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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柳红妆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手里攥着一份房产中介的宣传单,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太贵……这个太远……这个太小……”她走到茶几前,把宣传单拍在上面,“找个合适的场地怎么这么难!”
王晓东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递给她一杯:“还在找武馆场地?”
柳红妆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咧嘴:“找了快一个月了,不是租金太贵,就是地方太小,要不就是位置太偏。”
她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我的武馆梦,是不是要泡汤了?”
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拿起那张宣传单看了看。上面列着几个待租的商铺,都标了价格和面积。他看了一会儿,指着其中一个:“这个呢?价格适中,面积也够。”
柳红妆瞥了一眼:“那个我去看过,柱子太多,练鞭会打到。”
“这个?”
“地下室,没窗户,太闷。”
“这个?”
“二楼,没电梯,搬东西不方便。”
王晓东放下宣传单,看着她:“那你理想中的武馆,是什么样的?”
柳红妆坐起来,眼睛亮了:“首先,要在一楼,有落地窗,阳光能照进来。其次,要大,至少能同时练五六个人。第三,要有院子,可以练鞭。第四,租金不能太贵。第五……”
她一口气说了七八条,说完自己都泄气了:“好像要求太多了。”
王晓东想了想,忽然说:“我有个地方,可能合适。”
“哪里?”
“城东,我公司附近,有个老厂房改造的创意园。我去看过,一楼有间铺子,很大,有落地窗,外面还有个小院子。租金……应该在你预算内。”
柳红妆眼睛亮了:“真的?带我去看看!”
两人出门,坐地铁往城东去。周末的地铁人不多,柳红妆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忽然安静下来。
“晓东。”她开口。
“嗯?”
“你说,我开武馆,是不是太冲动了?”
王晓东转头看她。
“我只会练鞭,不会做生意。”她难得露出犹豫的表情,“万一开不起来怎么办?”
王晓东看着她。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背包带子,看起来很不安。
“红妆,”他说,“你记得你第一次教我用鞭子吗?”
柳红妆抬起头。
“那天在竹林里,你示范了好几次,我都学不会。你说,‘没事,慢慢来,我当初也学了很久’。”
柳红妆笑了:“你那时候确实笨。”
“对,我很笨。”王晓东也笑了,“但你没放弃。你一遍一遍地教,直到我学会。”
他看着她的眼睛:“开武馆也一样。不会做生意,可以学。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你教鞭的时候有耐心,对自己也要有耐心。”
柳红妆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了。
“晓东哥……”她难得叫他“哥”,“你真好。”
王晓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煽情,快到站了。”
柳红妆破涕为笑,拍开他的手:“发型乱了!”
创意园在老城区的边上,是由一个旧纺织厂改造的。红砖墙,落地窗,到处是爬墙虎,很有味道。
柳红妆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中介是个年轻小伙子,带他们穿过园区,指着一楼拐角的一间铺子:“就是这间,之前是个画室,搬走了。面积一百二十平,外面还有个小院子。”
柳红妆推门进去,整个人愣住了。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空荡荡的水泥地上,亮堂堂的。天花板很高,可以装吊绳。墙面是白色的,可以挂镜子。外面那个小院子,铺着青石板,角落里有一棵桂花树。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忽然转身:“晓东,就是这里。”
王晓东笑了:“不问价格?”
柳红妆这才想起来,看向中介。
中介报了个价。柳红妆听完,皱了皱眉——比预算高了点,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能便宜点吗?”她试着砍价。
中介犹豫了一下:“这个价格已经是优惠过的了……”
“这样吧,”王晓东开口,“年付,能打个折吗?”
中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柳红妆,想了想:“我问问房东。”
他走到一边打电话。柳红妆拉着王晓东的袖子,压低声音:“年付?我没那么多钱。”
“我借你。”王晓东说。
“不行!”
“那就当投资。”王晓东说,“我入股你的武馆。”
柳红妆看着他:“你真要入股?”
“真的。”王晓东说,“等你赚钱了,再还我。”
柳红妆咬了咬唇,然后点头:“好。但我要算利息。”
“不用。”
“必须算!”
王晓东笑了:“好,算。”
中介回来了,说房东同意年付打九折。柳红妆算了算,比预算还低了一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定了!”她说,“就这间!”
签合同的时候,柳红妆一笔一画地写着自己的名字,很认真。王晓东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她第一次教他用鞭子时的样子,也是这么认真。
签完合同,中介走了。柳红妆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张开双臂:“这是我的武馆了!”
王晓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笑。
柳红妆跑过来,拉着他的手:“晓东,你说这里怎么布置?”
王晓东看了看:“这边放镜子,那边放兵器架。天花板上装几个吊环,可以练臂力。院子铺上软垫,练鞭用。”
柳红妆点头:“还要有休息区,放沙发和茶几,学生来了可以喝茶。”
“还要有更衣室。”王晓东补充。
“对!更衣室!”柳红妆记在小本子上,“还有什么?”
王晓东想了想:“名字。武馆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