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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运气好！“

周星星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步，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知道你给我汇报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周星星？啊？林吉市公安局局长手底下有个副局长，信了封建迷信，还往上报——我这张脸往哪搁？“

常威低着头，不吭声了。

周星星又走了两步，停下来，拿手指着他。

“还有，你说他六枪全打手脚，没一枪要命？“

“对。“

“洞里光线暗，对方还拿着人质？“

“对。“

周星星沉默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又摸了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半天没说话。

常威瞅准机会，往前凑了凑。

“局长，您要是不信，自己来看看。我安排他来市里报到，您当面问他。到时候他要是露了馅，您怎么骂我都行。“

周星星抬眼看了看他。

“行啊。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神仙下凡，还是哮天犬转世，还能闻出罪恶的味道。“

他把烟掐了，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

“对了，来福最近咋样？“

“挺好的啊。“

“那行。改天让它跟那位李同志比一比，看谁的鼻子管用。“

常威：“……“

他忽然有点后悔了。

倒不是后悔把李啸林招进来——他是后悔跟周星星汇报的时候，嘴太快了。

常威走后第二天。

李啸林起了个大早。

今天得去村大队开证明，把户口迁到市里去。这事王有才昨晚上就知道了，李啸林专门去他家跑了一趟。

王有才一听，当场愣住了。

“当公安？去市里？“

他上下打量了李啸林一圈，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拍了拍李啸林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啸林啊，你爹当年走的时候，托我多照看你。我那时候还愁，一个猎人，腿又伤过，往后这日子可咋过。没想到你小子，一声不吭，直接飞黄腾达了。“

李啸林笑了笑。

“王叔，我命好。“

王有才也笑了，转身从柜子里翻出大队的公章，二话不说就给他盖了。

这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第二天一早，李啸林家里里外外挤满了人。不是来帮忙的——是来看热闹的。

“啸林啊！听说你要去市里当公安了？真的假的？“

“哎哟我的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公安啊，吃官家饭的！“

“林哥，你可不能忘了咱们柴家沟啊，往后发达了，可得照应照应！“

李熊在院子里被一群小孩围住了。

“李熊李熊！你爹真的要去当公安了？“

“公安是不是都有枪？你爹也有枪吗？“

“那你以后是不是也要当公安？“

李熊下巴一扬，腰杆挺得笔直，那小模样跟他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那是！我爹说了，公安抓坏人，可厉害了！“

旁边一个小丫头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那你是不是以后不跟我们玩了？要去城里了？“

李熊愣了一下，脸上的得意劲忽然往下落了落。

他扭头看了一眼屋里正在收拾东西的娘，又看了一眼正跟王有才说话的爹，最后把目光转回那群小伙伴身上。

“我……我还会回来的。“

“真的吗？“

“真的！“他使劲点了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我让我爹开车送我回来！“

一群小孩顿时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