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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车？！李熊你爹还有车？！“

李熊其实也不知道他爹有没有车，但牛皮已经吹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

“有！当然有！公安都有车！“

屋里头，顾秋禾正在收拾铺盖卷。

她手快，东西早就收拾利索了，但手上就是停不下来，翻翻这个，摸摸那个，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忘带了。

李啸林从后头走过去，伸手从她手里把那块叠了又叠的布接了过来。

“媳妇，够了，城里啥都有。“

顾秋禾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却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当家的，我……我没去过市里。去了会不会给你丢人啊？“

李啸林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你去了，就是给我长脸。你往那一站，那些城里的夫人，全让你比下去。“

顾秋禾脸一红，伸手拍了他一下。

“当家的你净瞎说……“

李青青在旁边捂着嘴笑。

“娘又脸红了！“

顾秋禾瞪了闺女一眼，可那红已经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根，藏都藏不住。

东西搬上了大队的马车。

李有福亲自赶车来送的。

李啸林把顾秋禾和两个孩子扶上车，自己跟李有福并排坐在前头。

马车出了村口。

村里人站在路边，一个接一个地挥手。

“啸林！常回来看看啊！“

“林哥！别忘了我们！“

“李熊！你说了要回来的！“

李熊使劲挥着手，眼眶都红了，嘴上还死撑着。

“我知道！我知道了！“

李青青倒是安静，她靠在顾秋禾身上，回头看着越来越小的村子。

顾秋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娘，以后咱们还回来吗？“

“回来。你爹说了，根在这儿。“

李青青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马车上了大路，晃晃悠悠地朝市里去了。

李啸林坐在前头，眯着眼看着越来越近的林吉市，心里倒没太多感慨。

他在想一件事。

城里当公安，打人是不是真的不用负法律责任？

到了市局。

常威早早在门口等着了，一看见马车过来，几步就迎了上去。

人还没到跟前，先开了口。

“来啦！嫂子好！小家伙们好！“

顾秋禾下了车，有些局促地应了一声，李熊和李青青倒是胆子大，齐齐喊了声“常叔叔好“。

常威乐得不行，一人脑袋上揉了一把，然后凑到李啸林旁边，压低声音。

“局长在里头等着呢。“

李啸林点了点头。

常威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那个……局长这人，嘴有点损，你悠着点。“

李啸林侧头看了他一眼。

“比你还损？“

常威沉默了一秒。

“……你进去就知道了。“

周星星在李啸林进门的那一刻，就一直在打量他。

个头不算高，身板倒结实。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弛感，不像来面试的，倒像是来视察工作的。

周星星咳了一声。

“你就是李啸林？“

“是我，领导。“

周星星点了点头，绕着他走了一圈。

“常威说你六枪全打手脚，没一枪要害。是不是真的？“

“领导，运气好。“

“运气好？“周星星脚步停了，“那你闻罪恶气息那个事，也是运气好？“

李啸林表情一点没变。

“领导，那是我打猎打出来的本事。猎物在哪儿，我不看脚印，光闻就知道。“

周星星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