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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愣了。

“有……有啊。故宫边上就有。“

李啸林点了点头。

“那我去。“

他去了京城。

待了两个月。

敌特抓了十一个，顺道在琉璃厂收了三件古董。

一尊明代的鎏金佛像，一只清中期的粉彩瓷瓶，还有一方田黄石印章。

系统在脑子里幽幽地来了一句。

“宿主，你到底是来抓敌特的还是来逛古玩市场的？”

李啸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这是为国家保护文物。懂不懂？这些宝贝要是流到国外去了，那是多大的损失？“

“……你那空间里已经塞了快半个博古架了。”

“那叫有远见。而且，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些都让我来承担吧。“

“行吧，你开心就好。”

从京城回来后，李啸林空间里的东西已经多得离谱了。

各地公安纷纷来取经，想跟他学那套“闻风辨敌“的本事。

李啸林每次都一脸高深莫测地站在讲台上，说什么“要用心去感受“、“罪恶也是物质，它会留下痕迹的“、“多观察，多思考，你们也可以“。

底下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回去以后拼命练嗅觉，闻了半个月的臭袜子，什么也没闻出来。

只有一个老公安后来说了一句。

“我觉得他是在忽悠我们。“

可惜这句话，没人信。

因为李啸林的战绩摆在那里——

经他手的敌特案件，无一失手。

这些年，周星星高升了，常威也高升了。

而李啸林，已经成为了全省最年轻的一级警督。

他从柴家沟那个连腿都废了的猎人，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靠的是什么？是他的英勇无畏，是他的............

“靠我。”

系统幽幽地来了一句。

切！李啸林没理它。

他在想另一件事。

顾秋禾，已经走了两年了。

顾秋禾走的那年，是个秋天。

她走的时候很安静。

躺在床上，脸上带着笑，说当家的，我这辈子嫁给你，值了。

李啸林握着她的手，没说话。

他怕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

他不能当着她的面哭。

他是猎户出身，是公安，是她嘴里那个“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男人。

顾秋禾最后看了他一眼。

“当家的，青青和小熊，交给你了。“

“嗯。“

“你……别太想我。“

“嗯。“

“也别太不想我。“

李啸林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你这人，都要走了还逗我。“

顾秋禾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睛闭上了。

李青青在外头哭得站都站不住。

李熊——那时候他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一米八的个子，站在门口，背对着屋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就是不肯转过身来。

李啸林把她葬在了柴家沟。

那是她嫁过来的地方，她说过，这里的土，她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