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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一挥。

张大炮带人从后头绕了过去，常威领着人从正面进。

前后夹击，一脚踹开门。

砰砰砰！

枪响了三声。

三声全是李啸林开的。

四个人，一个没跑掉。

常威走进面粉厂的时候，发现阁楼上那两个人已经躺在地上哼哼了，一个伤了手腕，一个伤了膝盖。一楼那两个更惨，一个被张大炮摁在地上，另一个被李啸林踩着脸。

嗯，就是那个扑通跪下的姿势，脸贴着满是面粉的地，嘴里呛得全是白灰。

常威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地上那把被踢远的枪，又看了看李啸林。

“你怎么知道阁楼上还有两个？“

李啸林想了想，觉得再编“闻到了“有点不太合适，毕竟这是在面粉厂，全是面味儿。

于是他换了个说法。

“听出来的。“

常威沉默了片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以后我也不问了。你爱怎么解释怎么解释。“

这事过后，常威把李啸林直接调到了自己手底下，名义上是“特别行动队“。

其实就是两个人，外加一条来福。

来福每次见到李啸林，都会绕着他转两圈，然后趴下来，用那双黄褐色的眼睛盯着他看。

李啸林也盯着来福看。

一人一狗，就这么对视。

常威在旁边看着，总觉得这画面有点不对劲。

“来福好像特别喜欢你。“

李啸林呵呵笑了两声。

“可能是因为我们气味相投。“

常威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就这样，李啸林的名声，一点一点传开了。

先是林吉市。

“听说了吗？市局新来了个神探，叫什么李啸林。抓敌特比逮兔子还快，一逮一个准。“

然后是省里。

“林吉市那个抓敌特的数字，已经连续三个月全省第一了。底下人跟我说，他们局长周星星现在走路都带风。“

再后来传到了京城。

“你们省那个李啸林，到底是什么来路？半年抓了四十多个敌特？这是抓特务还是批发特务啊？“

周星星站在省厅的会议室里，听着上头的表扬，脸上端得四平八稳，嘴上说着“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心里却在想——

他当时差点因为那鬼扯理由把这人给轰回去。

周星星升了。

从市局局长，直接提到了省厅副厅长。

临走那天，他把常威和李啸林叫到办公室。

“常威，你接我的位子。“

常威嘴都笑歪了，嘴上还客气了两句。

李啸林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你这人，升官了第一反应不是谦虚，是笑。真行。

周星星又看向李啸林。

“啸林，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往后少跟来福较劲。“

李啸林：“……“

常威在旁边直接笑出了声。

后来，京城的调令来了。

有人专门从京城跑过来，请李啸林去帮忙。

“李同志，我们那边有一伙潜伏多年的敌特，组织严密，反侦察意识极强。我们跟了三年，硬是没摸着尾巴。听说您有特殊的——“

对方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侦破手段？“

李啸林看了他一眼。

“你们那边，有古玩市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