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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彪看楼，是从王倩怀孕四个月开始的。

要求就三条：临街，产权干净，能收租。

“宿主，你先想清楚，买了写谁名下。”

“废话，当然是倩倩。”梁彪背着手在街上溜达：“我这儿媳妇，比亲闺女还亲。”

“那你直接送啊，绕这么大弯子干嘛？”

“直接送她敢要吗？”梁彪翻白眼：“她连三万块都犹犹豫豫。得有个由头，等孙子落地，给孩子安家，她才收得踏实。”

街口往东两百米，有栋六层临街楼正挂着售。

老楼，墙皮斑驳，可底子结实。一楼是大门面，往上五层全是出租屋，十几户现成租户。

梁彪问了系统。这个最好。

产权就一个房东，老两口年轻时做生意盖的，专吃租金。如今年纪大了，儿女都在外地，要把他们接走，整栋挂牌。

中介是个精瘦小伙子，见着梁彪热情洋溢迎上来：“大爷，看房？咱这儿有电梯房，南北通透。”

“不看那些。”梁彪抬手一指窗外：“就看它。整栋什么价？”

小伙子愣了：“大爷，那是整栋出售，一百八十万呢。您要买的话我给您看看一楼的门面，性价比高。”

“我就问，整栋，多少能拿下？”

半小时后，中介办公室里。

梁彪掰着手指头数落这楼的毛病：“墙皮斑驳，得重刷；水管老化，全楼得换；租户里有三户明年到期，空窗期谁补？还有那门面，台阶裂了两道缝。”

小伙子脑门冒汗：“大爷，您懂行啊……”

“我不懂行。”梁彪端起人家倒的茶吹了吹：“我就是抠。”

最后，一百六十八万，全款，签字画押。

小伙子送他出门时腿都是软的，逢人就说今天遇上个神仙老头，砍价砍得跟刀削面似的。

“宿主，”系统忍不住了，“你这砍价的功夫，哪儿学的？”

“跟原主学的。”梁彪揣好合同慢悠悠往外走：“他这辈子，就为省钱这件事激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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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钥匙那天，老房东拉着梁彪的手念叨了半天。

“这楼是我一砖一瓦看着起来的，租户里好几家住了十来年了……你可别撵人啊。“

“放心。”梁彪把钥匙揣兜里：“租户一个不撵，租金一分不涨。您二老安安心心走。”

老爷子眼圈红了，非要塞给他两瓶自家泡的药酒。

回家路上，梁彪把钥匙在兜里攥了一路，美得直哼哼。

“宿主，笑一笑十年少，你再笑就该回炉重造了。”

“滚。“

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就是苦了家里人——梁彪隔三差五往外跑，一跑一下午，回来也不说干啥去了。

有天晚饭，李强嘀咕：“爹最近咋老往外跑？”

王倩压低声音：“嘘.。。。爸那个岁数了，有点自己的事儿，正常。“

“我是怕……”李强表情复杂：“我爸是不是处上对象了？回头给我找个后妈……”

“呸呸呸！”王倩赶紧拍他：“童言无忌！你爸那是……那是遛弯！”

“宿主，”系统乐不可支，“你儿子怀疑你黄昏恋了。”

梁彪一口汤差点喷出来：“让他怀疑去。等真相大白那天，吓死这俩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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