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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原主曾经背叛的人。

也是原主曾经最熟悉的人。

而现在，他要以铁蛋的身份，替这个混账收拾残局。

“奴婢想活。”

徐晚棠眉梢微动。

铁蛋抬起头，语气很平静。

“也想让娘娘和陛下活。”

这句话听着简单，却像一颗石子落入水面。

徐晚棠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若哀家不信你呢？”

“那奴婢便自己想办法。”

“若哀家要杀你呢？”

“奴婢认。”

“若萧晟明日便派人来取你的命？”

“那奴婢就先让他的人拿不到。”

徐晚棠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转瞬即逝。

“铁蛋，你以前可没有这份胆子。”

铁蛋心里一紧。

来了。

她已经开始怀疑了。

他没有接话，只是重新叩首。

“奴婢从前糊涂，今日才知怕。”

“怕什么？”

“怕死。”铁蛋说，“也怕死得不值。”

徐晚棠看了他很久，转身回到上首。

“赵朔。”

殿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臣在。”

一个穿着黑色甲胄的男人推门而入，单膝跪地。他身材高大，眉骨压得很低，腰间长刀没有出鞘，却已经透出杀气。

徐晚棠吩咐：“去查铁蛋说的三件事。粮商、皮甲、陈顺。今夜查，天亮之前给哀家结果。”

“是。”

赵朔起身，目光扫过铁蛋，眼神里没有信任，只有审视。

徐晚棠又道：“从今日起，羽林卫分出一队，听铁蛋调遣。”

赵朔猛地抬头。

“娘娘？”

铁蛋也愣了。

他在心里问系统：“这就给兵了？”

“宿主，你不是说要救人？没有兵，你靠嘴救？”

“我可以先讲道理。”

“敌人有刀。”

“行吧，你说得有道理。”

徐晚棠看着赵朔，语气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怎么，赵统领不愿？”

赵朔立刻抱拳：“臣不敢。”

“铁蛋虽是内廷之人，但他查的是宫中内奸，调的是护驾羽林。你给他一队人，名单由你亲自挑，所有调令留档。”

这一句话，把能给的权力给了，也把能设的限制全设上了。

铁蛋听完，在心里点了点头。

徐晚棠不糊涂。

她是在给他刀，却把刀柄和刀鞘都握在自己手里。

这样才对。

要是她因为自己几句话就完全信任，那才叫真出问题。

“铁蛋。”徐晚棠看向他，“你可愿接？”

铁蛋立即跪下。

“奴婢领命。”

“还有。”徐晚棠声音一顿，“镇北王府送来的东西，全部登记入库。明日一早，随哀家一道送去内务府核验。”

“是。”

“至于你收下的那些……”

铁蛋心里咯噔一下。

“追回来。”徐晚棠说，“一件不少。”

“是。”

他答得干脆。

徐晚棠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快。

铁蛋却在心里叹气。

三千两黄金啊。

原主这次是真会败家。

“宿主，你心疼钱？”

“我心疼个屁。”

“那你叹什么气？”

“我是在替原主感慨。他要是把这些钱留下来买房，估计能在京城买好几套。”

“你现在还有心情买房？”

“我这叫保持良好心态。”

“宿主，你的心态确实很好。”

赵朔已经离开。

殿内又只剩徐晚棠与铁蛋。

徐晚棠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铁蛋。”

“奴婢在。”

“你今日说的，若有一句是假话……”

“娘娘可以直接取奴婢性命。”

“哀家不喜欢别人把死挂在嘴边。”

铁蛋一顿。

徐晚棠看着他，声音淡了些：“活着查清楚，比死了认错有用。”

铁蛋抬眼看她。

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原主为什么会一直留在她身边。

徐晚棠不是只会发号施令的太后。

她记得一个小太监的命，也愿意给一个犯过错的人一次查清楚的机会。

可惜原主最后把这份信任卖给了萧晟。

铁蛋垂下眼，恭敬道：“娘娘教训得是。”

“退下吧。”

“奴婢告退。”

铁蛋走到殿门口，身后又传来徐晚棠的声音。

“铁蛋。”

他回身：“娘娘还有何吩咐？”

徐晚棠看着他，似乎想问什么，最后只道：“明日辰时，来慈宁宫。”

“是。”

“别迟。”

铁蛋微微一怔，随后低头应下。

“奴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