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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出来。”

“需要我帮你回一句吗？”

“不需要。”

铁蛋面上微笑，拱手道：“娘娘放心，奴婢脑子一直好使。”

“是吗？”徐晚棠看着他，“那为何从前会收萧晟的金子？”

铁蛋的笑僵了一下。

殿内安静下来。

徐晚棠没有继续逼问，只是将密报递回给他。

“去写吧。”

铁蛋接过纸。

“娘娘不问了？”

“你若愿意说，自然会说。”徐晚棠淡淡道，“你若不愿意，哀家逼你也没用。”

铁蛋握着纸的手指收紧。

她信他。

哪怕他已经承认收过萧晟的金子，她仍旧没有直接将他拿下，也没有把他当成叛徒审问。

这份信任，比他想象中还沉。

沉得他有些接不住。

“娘娘。”铁蛋忽然开口，“奴婢以前做过错事，今日不说，不代表以后不说。”

徐晚棠抬眼。

“只是眼下局势未稳，奴婢想先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哀家明白。”

“娘娘不怪奴婢？”

徐晚棠沉默了一下，声音轻了些。

“哀家若说不怪，你会信吗？”

铁蛋摇头。

“不信。”

“那便不说。”

一句话落下，殿内又恢复安静。

可这次的安静，不再是审问前的僵持。

更像是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心里有事，却愿意暂时替对方留一块不碰的地方。

铁蛋拿着密报离开慈宁宫。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徐晚棠仍坐在案前，低头批阅奏折。

她手边那盏茶，已经凉了半截。

而铁蛋进来时宫女奉上的那一盏，他始终没有喝，一直捧到告辞，原封不动地搁在了杌子旁的小几上。

徐晚棠批完一页，抬眼扫过那盏未动的茶，没有让人收走。

只是继续低头写字。

这是多年的习惯。

也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默契。

回到司礼监，铁蛋没有立刻写信。

他先让人取来大乾舆图，铺在案上。

北境三镇，分别是雁门、平川、朔阳。

这三处地方，像三根钉子，牢牢钉在北方边线上。

前世，萧晟就是借调换守将之机，将三个镇子的兵权全部换成自己的人。等朝廷发现不对，十七万镇北军早就只听他一人的号令。

这一次，他要让萧晟自己动手。

铁蛋拿笔蘸了墨，在舆图上圈出三处位置。

“统子。”

“在呢。”

“查一下这三镇现在的守将。”

“雁门守将，贺云川。表面中立，实际与萧晟有姻亲。”

“平川守将，韩铮，先帝旧部，不满萧晟私吞军饷。”

“朔阳守将，赵明礼，墙头草，谁强听谁的。”

铁蛋手里的笔停了停。

“韩铮。”

“嗯。”

“这个人，后面能用。”

“你准备现在接触他？”

“现在接触太早，容易打草惊蛇。”铁蛋敲了敲桌面，“先把假消息送出去。萧晟一旦调将，韩铮就会成为他眼里的钉子。”

“到时候，我再把太后的态度递给韩铮。”

“什么态度？”

铁蛋看着舆图，慢慢说道：“朝廷记得北境将士的功劳，也记得他们家里的人。”

“宿主，你这是在拉拢。”

“不是拉拢。”

铁蛋提笔，在韩铮的名字旁写下两个字。

“是让他知道，跟谁走，家里人才能活得安稳。”

“宿主，你越来越像反派了。”

“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