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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过。正因为信不过，才要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铁蛋眯起眼。

“那他召韩铮回京，韩铮会来吗？”

“会。因为韩铮还想看看，朝廷到底想干什么。”

“好。”

铁蛋敲了敲桌面。

“那就让他来。”

“让萧晟以为韩铮是钉子，让韩铮以为萧晟要动他。”

“等他们互相咬起来，我再把太后的态度递过去。”

“宿主，你这是在同时算计两边。”

“我谁也不算计。”铁蛋慢悠悠地说，“我只是让他们自己发现，谁才是真正信他们的人。”

“宿主，你真的越来越像反派了。”

“你刚说过了。”

“再说一遍，以示强调。”

“闭嘴。”

铁蛋吹灭灯，躺回榻上。

窗外夜色沉沉。

他闭上眼，开始盘算明天的棋。

而此时，慈宁宫中，徐晚棠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放下了笔。

她看着案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六安茶，忽然问：“铁蛋出宫了？”

屏风后，赵朔的声音传来。

“没有。他派了个采买太监，去了醉仙楼。”

徐晚棠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倒是沉得住气。”

赵朔犹豫了一下：“娘娘，铁公公他……”

“哀家知道你想问什么。”徐晚棠打断他，“他是不是真的忠心？”

殿内安静了一瞬。

徐晚棠端起那杯凉茶，却没有喝。

“他若真投了萧晟，今日就不会把银票和密信都送到哀家面前。”

“可娘娘——”

“赵朔。”徐晚棠的声音淡了下来，“哀家信他，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

她放下茶盏。

“是因为哀家知道，他若真想害哀家，早就有无数次机会动手。”

“不必等到今日。”

屏风后没有再传来声音。

片刻后，赵朔低声道：“臣明白了。”

徐晚棠重新拿起一本奏折，低头批阅。

烛火映着她的侧脸，看不出喜怒。

而此时，镇北王府内，萧晟已经拆开了那封假信。

他看完以后，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备马。”

心腹一愣：“王爷，您要去哪儿？”

萧晟将信纸捏成一团。

“召韩铮回京。”

“韩铮正在平川镇守，若此时离开——”

“本王说，召他回京。”

萧晟的眼底掠过一抹狠色。

他要亲自确认一件事。

太后究竟想不想动他的军权。

还有——

那个铁蛋子公公到底有没有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