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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棠没有接话。

她只是看着铁蛋，目光深了几分。

片刻后，她淡淡道：“陛下先回吧。哀家还有事，要单独与铁蛋说。”

萧承稷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铁蛋一眼。

那一眼里，少了先前的防备，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殿门合上。

殿内又只剩徐晚棠与铁蛋两人。

徐晚棠没有急着开口。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问：“你方才对陛下说的那些话，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替哀家说的？”

“是奴婢自己的意思。”

“为何这么说？”

“因为陛下信奴婢。”铁蛋道，“娘娘若亲自说，陛下只会觉得娘娘在为自己辩解。奴婢说，陛下反而听得进去。”

徐晚棠看着他，缓缓放下茶盏。

“铁蛋，你今日这番话，让哀家有些陌生。”

铁蛋心里一紧。

“娘娘……”

“别怕。”徐晚棠打断他，“哀家不是怀疑你。哀家只是觉得，你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铁蛋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从前你跟在哀家身边，只会替哀家传话、办事。”徐晚棠道，“今日，你却会替哀家想后路了。”

“娘娘……”铁蛋低声道，“奴婢只是不想再犯错了。”

徐晚棠看着他，没有追问。

片刻后，她道：“张崇今日发难，背后有人。”

“奴婢知道。”

“你知道是谁？”

“萧晟。”

徐晚棠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办？”

“娘娘放心。”铁蛋抬起头，目光冷静，“张崇跳得越高，萧晟露得越多。他以为是在逼娘娘还政，其实是把自己的人，一个个送到明面上来。”

“奴婢会让他们知道，这盘棋，不是他们想怎么下，就能怎么下的。”

徐晚棠看着他，良久，忽然道：“铁蛋。”

“奴婢在。”

“你今夜，别出宫了。”

“娘娘？”

“张崇今日在朝上碰了钉子，萧晟的人今夜多半会有所动作。”徐晚棠道，“你留在宫里，哀家心里踏实些。”

铁蛋心里微微一暖。

他躬身道：“是。”

当晚，铁蛋确实没出宫。

他坐在司礼监后殿，面前摊着一卷舆图，正在盘算北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