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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子。”

“在。”

“萧晟今日召韩铮赴宴，韩铮去了吗？”

“去了。”

“谈了什么？”

“萧晟试探韩铮，问他是否愿意调任雁门。韩铮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全凭朝廷安排。”

“滑头。”铁蛋笑了一下，“韩铮这是在等太后这边的动静。”

“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军饷的事捅出去？”

“不急。”铁蛋道，“萧晟现在满脑子都是还政的事，他以为张崇能逼太后退一步。等他发现张崇这一招没用，就会把注意力转回北境。”

“到那时，韩铮手里的账，才真正派得上用场。”

铁蛋说着，正要吹灯，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宿主，张崇府上，今夜有些动静。”

铁蛋的动作顿住。

“什么动静？”

“张崇安插在宫中的眼线，今夜出宫回报。内容涉及司礼监，重点提到你。”

铁蛋放下灯，缓缓坐直。

“提到我？”

“是。宿主，你被人盯上了。”

铁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

“他们终于，开始往我身上看了。”

他吹灭灯，躺回榻上。

黑暗中，他的声音很轻：“统子，你说，张崇是怎么盯上我的？”

“系统推测：原主与萧晟往来时，走的是醉仙楼暗线。但银票、礼盒进出司礼监，难免留痕。张崇在户部和内务府都有眼线，只怕是顺着账目查到了蛛丝马迹。”

“那他会不会把萧晟也抖出来？”

“不会。张崇与萧晟阵营本就暗通，他参你，是想扳倒太后身边的心腹，顺便卖萧晟一个人情。他不会供出萧晟——至少现在不会。”

“有意思。”铁蛋闭着眼，声音带着点困意，“他以为参了我，就能断了太后的臂膀。”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把那些账，洗得干干净净了。”

“宿主，你不怕？”

“怕什么？”铁蛋翻了个身，“他给我递刀，我就把刀接住。”

“等他把刀递到太后面前，我再告诉他——这把刀，是谁的。”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

铁蛋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张崇府中，张崇正坐在灯下，翻着一叠抄来的账目。

那是他花了大价钱，从户部一个书吏手里买来的——司礼监近三个月与镇北王府往来的银钱记录。

虽然不全，但已经足够让铁蛋喝一壶了。

张崇捏着那叠纸，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铁公公……一个太监，也敢吃两头？”

“这回，可怪不得老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