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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语音鼠标，299元。”

“妞妞，轮椅垫，450元。”

“阿豪，眼动仪，4200元。”

“……”

每添一笔，就是他帮了，一个像李念这样的人。

“宿主。”

“嗯？”

“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的直播。”

“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以前，你是为了让别人“看见”她。”

“现在，你是为了让别人“需要”她。”

系统话音刚落，弹出来：

“叮！潜意识冲突值41%。”

梁彪的手，停在半空。

“41%？”

他记得，上次是48%。

又降了。

“嗯。”系统道，“宿主。”

“她开始不恨了。”

梁彪打开直播后台，看着那一条条申请。

有个孩子，家里穷，买不起设备。

有个姑娘，装了假肢，不敢出门。

有个老人，中风后，一只手不能动，想找个法子打发时间。

……

梁彪看着看着，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做这半年，一直以为，他要做的，是让李念“出名”、“挣钱”、“有本事”。

不是的。

真正让那颗心，慢慢松开的，不是钱。

不是名。

是……

被需要。

一个没有手的人，原来也能，帮到别人。

原来，不是只有“被照顾”的份。

原来，她也能，是一个，替别人撑伞的人。

“宿主。”

“嗯。”

“你今天想明白的这个。”

“就是这次世界，最要紧的题。”

那天夜里，梁彪睡得不踏实。

半睡半醒之间，他好像，又站在了系统空间里。

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

“宿主？”

“我……”梁彪道，“我这是在做梦？”

“不是。”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是她。”

梁彪心里一紧。

原主留在身体里的潜意识。按理说，她该慢慢散掉的，可她没散。

她的记忆、她的情绪、她没说出口的话，混在一块儿，成了一团解不开的乱线。

“系统空间，能把她，暂时具象出来。”

系统顿了顿。

“说白了，就是给她，画一个影子。”

“不是鬼，也不是魂。”

“是她自个儿，没活明白的那口气。”

梁彪转过头。

黑暗里，站着一个人。

一开始，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后来，慢慢地，清楚了。

一张脸。

没有手。

梁彪看着那张脸。

看了很久。

那张脸，他太熟了。

每天早上，他在镜子里，都能看见。

可镜子里那张脸，是他。

这张脸，是李念。

一模一样。

可又不相同。

镜子里那张，是活人的、有光的脸。

这一张，是死气沉沉的、眼睛空空的、没有表情的脸。

梁彪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那个身影，慢慢抬起头。

看着他。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跟李念的，一模一样。

一个字，一个字，砸过来：

“你，是谁？”

“凭什么，替我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