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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你也该有的。”
系统,没有弹窗。
可他,忽然觉得,心里那口气,轻了很多。
“宿主。”系统的声音,轻轻地响了一下。
“嗯。”
“她,看见了。”
颁奖结束,官方媒体,转发了那段领奖词。
配的标题,是一句话:
“手没了,可以用脚;心没了,才是真的完了。”
评论区,跟着刷。
“这句太狠了。”
“我记住了。”
“不卖惨,才是真的强。”
“这姑娘,站着把日子过明白了。”
紧接着,残障基金会那边,发了一条官宣。
“本会与李念女士,达成长期合作。”
“李念女士的“念念无障碍互助基金”,将与本会共建,共同推动无障碍设备普及与残障者就业支持。”
梁彪看着那条官宣,笑了笑。
这事,是他自己提的。
领奖台上,有一个很小的细节,没人注意。
梁彪领奖的时候,用那只不太灵活的手,举着奖杯。
台下,有人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微微地抖。
那不是紧张。
是这具身体里,那颗心,太激动了。
二十三年。
这是李念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
不是被人指着看,是被请上台。
领完奖,回到后台。
刚进休息室,手机就响了。
是平台那边的运营,打来的。
“李念,”对方的语气,有点郑重,“跟你说个事。”
“你说。”
“当初那个‘键盘侠’的号,早封了。”运营道,“这回,是它背后那家公司,今天凌晨,被端了。”
“不止。”运营接着道。
“警方那边,立案了。”
“那家公司,涉嫌组织水军、恶意造谣、敲诈勒索。”
“法人,已经被带走调查。”
“证据,是他们自己团队的人,这一回,主动交的。”
就是之前那个,交出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的前员工。
这一回,他又交了一份更全的。
里头的账,从哪来、往哪去,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梁彪打开手机。
那个“键盘侠”的账号,头像灰了。
是他自己写的。
“我错了。”
“之前关于李念女士“代打”“摆拍卖惨”的全部内容,均系我司收受费用后,刻意编造。”
“李念女士的账号、操作,全部真实。”
“在此,我向李念女士,公开道歉。”
梁彪看着那条道歉,看了两秒。
然后,他退了出来。
“宿主。”系统道,“不看了?”
“看过了。”梁彪道。
“就够了。”
那天夜里,系统罕见地,多说了几句。
“宿主。”
“嗯。”
“那家恶意营销的公司,加上之前那个M,一共两家。”
“我知道。”
“你打从“代打”那阵子起,被它们缠了这么久。”系统道,“你是不是,想抄家?”
“不抄。”梁彪道。
“不抄?”
“钱没进我兜里。”梁彪道。
“告了他们,赔的钱,是给被他们害过的所有人的,不是给我一个人的。”
“……”
“该有的,自然会来。”梁彪道。
“他们的账,有人替他们算。”
那天晚上,梁彪回到家。
关灯,躺下。
闭上眼睛,他又站在了那片白茫茫里。
那道影子,就在不远处。
更淡了。
“宿主。”
“嗯。”
“她,要走了。”
梁彪看着那道影子。
“系统提示:原主潜意识残余,即将进入自然消散流程。”
“叮!潜意识冲突值3%。”
那道影子,站在那儿。
这一次,她没有问“你是谁”。
也没有问“凭什么”。
她只是,看着梁彪。
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几乎要听不见。
“哎。”
“嗯?”
“我那件新衣裳。”
“在我哥家衣柜最上头,一直没舍得穿的。”
“你……”
“帮我穿一次吧。”
梁彪看着她。
心口,一下子,堵住了。
“好。”他道。
“我穿。”
那道影子,没再说话。
她站在那儿,慢慢,转了身。
朝那片白茫茫的深处,走了两步。
然后,她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