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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说错了的,这一世一个字都不用说;上一世该说没说的,这一世一句句补上。
“他对闺蜜的劝分,像是在争宠。”
机械音冷不丁响了一句,说完就没了。
争宠。
梁彪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没接话。
十七张脸散成三张,他把三张看得命一样;三张要是都有了别人呢?
这个念头刚冒头,后脊梁就窜上来一股凉气。
他逼着自己捋下去:原主这人,在心里给“被需要”排了个座次。闺蜜失恋,最需要他,座次第一;闺蜜谈恋爱,不太需要他,座次往下掉;闺蜜结婚,座次直接没了。
早不动手,晚不动手,专挑感情要落地的时候动手。三次,次次掐得准。
所以上一世的订婚宴,他干了三杯酒,把座次抢回来了。
抢回来一个座次,赔进去林晚一桩婚。
缺德我懂:楼道里踹共享单车的缺德,麻将桌上掀桌子的缺德,随手的,逮着谁算谁。可这缺德还挑日子、有节奏、一次比一次掐得准,这就不是缺德了。
这是病。
梁彪站起来,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镜子里那张脸干净得发光,睡衣是香芋紫的,领口绣着个小小的字母。
“宋亿炮。”
“你不是缺德。”
“你是有病。”
病得还不轻。病根在哪儿,统子不肯多说。反正这一世,病归他治,账归他还。
镜子里,他身后是客厅:茶几上一排空杯子,蛋糕盒,相框。
都是喜气的。
梁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从冰箱门上揭下那张日程表。
周三,陪林晚逛建材市场。
周五,给苏念送夜班晚饭。
周日机动,谁失恋随叫随到。
他把纸按原样贴回去,贴得比原来还正。
“日程照旧。”他说,“内容,我改。”
周三,陪林晚逛建材市场。上一世这张日程表上,逛建材市场是借口,后半程他总拐去挑订婚宴上“说话的由头”。这一世,建材市场就是建材市场,他要帮着把婚房的窗帘、灯、开关面板,一样一样盯到位。
周五,给苏念送夜班晚饭,照旧送。但多带一样:把自己的嘴管住,少说两句“他配不上你”,多问一句“你自己想怎么办”。
至于周日机动,梁彪对着那张纸看了半天,拿笔把“谁失恋随叫随到”圈了。
圈完,笔尖悬着。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上一世他盼着这个“机动”,盼了六年。
盼着自己的姐妹失恋。
这病,是真得治。
他还想起林晚包里那张流程单,字号改了三遍,页脚的排版稿画得工工整整。
上一个替她把日子排得这么细的人,是原主。
可惜排的全是自己。
梁彪翻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条:
“第二天:上一世总账看完。三根引信,三句话,全攥在我手里。”
想了想,又加一行:
“先救最近的。明天,订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