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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这句话像根刺,扎进了林晚心里。往后两年,俩人吵架,这句话就被翻出来一遍。最后,离婚。
离婚那天,上一世的梁彪在回放里看得清清楚楚:民政局门口,林晚低着头往外走,走得很急。周砚在后面站着,没追。两个人都没哭,就是淡了,淡到最后一点火星都没了。
回去的路上,原主还发了个朋友圈:“有的人啊,早听劝早解脱。”配图是半杯凉咖啡。
画面再跳。
上一世的苏念,夜班,走廊,屏幕上是两分钟一条的语音。原主缩在被窝里,一条一条,又软又黏:
“念念,异地恋就是给别人养男朋友,他一个月来看你一次都嫌路费贵,你还感动啥?”
苏念那头回了个“嗯”。
一个字。
原主盯着那个“嗯”看了十分钟,又追了一条:“别多想,早点睡,我把暖宝宝放你护士站抽屉了。”
第二天早上,他还给苏念点了份早餐外卖。备注写:答应我,别哭。
一个月后,分手。
分手之后,苏念再没跟谁走近过。画面快进:护士站的台子,一个人的面包,年复一年的夜班,抽屉里那排没人动的暖宝宝。
画面再跳。
上一世的陈果,车里,眼睛通红。原主在视频里叹了口气:
“果果,凭什么你让步?他是男人还是你是男人?你的事业就不是事业?”
陈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说了句“我挂了”。
挂了电话,原主把手机屏幕擦了三遍,擦一遍看一遍,最后把手机面朝下扣在桌上,进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面煮坨了,没吃。
再后来,她把“不婚不育保平安”从一句玩笑,喊成了真事儿。写字楼二十三层,整层就剩一盏灯,一盏接一盏,年复一年。
最后,是友谊散场。
上一世的林晚,离婚那天,把十年闺蜜情一句句对完账,拉黑了原主;
上一世的苏念,收了最后一笔转账,再没回过话;
上一世的陈果,只留下三个字:“别联系。”
群名从“快乐星球”改成“周末见”,再改成“相亲相爱一家人”。然后,再也没人说话了。
而上一世的宋亿炮呢?
深夜的KTV包厢,音响放着歌,没人唱了。他一个人,坐在小桌前,桌上一排空酒瓶,跟今天茶几上那六个一个牌子。唱到一半,停下来,对着三个空沙发,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怕被谁听见:
“她们要都有男人了,谁还要我啊。”
没有回答。
整个包厢,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那句话的上一句,梁彪也看见了。回放里,原主当时是刷到了林晚的朋友圈:周砚给她拍的照片,配文两个字:回家。
原主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十分钟,一个赞都没点,转头订了KTV。
水波散了。
梁彪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屋里彻底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还有床上三个人均匀的呼吸。
一个在楼上睡,两个在床上睡。都活着,都在。
可上一世,就是这么一步步,全没的。
想到这儿,梁彪忽然明白系统那句“归宿”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救火。是拆引信。
三根引信,一根都已经点着了火星子——订婚宴,就在明天。
救得回来吗?
他在心里把上一世的账又倒着放了一遍:林晚的婚事,坏在订婚宴那一句话;苏念的分手,坏在那一通语音;陈果的独身,坏在那一通视频。三根引信,三句话,他手里全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