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就当默认了:怎么办?凉拌。人设崩了,任务清算,一条龙服务。
梁彪把“露馅”两个字在心里加粗,记下了。
七点五十,他到酒店的时候,林晚已经在宴会厅里盯布置了。
“亿炮,你来得正好!”林晚冲他招手,把伴手礼的清单拍他手里,“你陪我去检查一遍甜品台,杨枝甘露得冰镇,不够就催,周砚家里来的亲戚,口味都偏甜。”
“哎哟喂,晚姐这安排,专业。”
话一出口,梁彪自己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闭嘴。他在心里踹了自己一脚。这仨字什么时候能戒?
林晚毫无反应。听了十年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拉着他就往甜品台走。
一路检查过去,梁彪看出来了:这场订婚宴,流程单是林晚自己画的,伴手礼是陈果出的钱,甜品台是苏念托的关系,杂七杂八跑腿的是原主。
四个人,仨月,一人一块,拼出来的。
林晚站在甜品台前,检查完最后一盘,松了口气,低声说了句:“总算……齐了。”
梁彪在旁边听着,没吭声。
上一世,这场宴办完,这句话就没再用过。“齐”这个字,从那天起就跟这个群没关系了。
忙到九点半,宾客陆续进场。
梁彪端着杯果汁,站在角落里,开始干他今天的正事:看人。
看周砚。
这个人一米八六,话不多,领结打得有点歪。宴会厅的布置,从签到台到主桌的花,他挨个儿看过,看到甜品台的时候停了一下:那儿立着个小牌子,手写的:杨枝甘露,给最爱的小姑娘们。
字是周砚的。
梁彪记得昨天在记忆里看到的:这个月周砚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可林晚婚房的装修委托、流程单的每一个改动,他都批得飞快,一条没落。
再看周砚今天的样子:长辈敬酒他先喝,林晚的高跟鞋磨脚,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双平底鞋塞给她。梁彪亲眼看见的,塞在裙子底下,动作快得像做贼。
这人不是不上心。
这人是不太会表现,全都闷头做了,做完了也不说。
梁彪又想起昨天在林晚那儿看到的:她给周砚抬高了五公分的操作台,周砚给她调到四十五度的饮水机。一个把心思砌进墙里,一个把温度调进水里,谁也不吱声。
这俩人的问题,从来不是感情。是不会说。
上一世的账本上,就是这么一个人,被“夹菜论”当众钉死在“不爱你”的柱子上:就因为他忙着招呼长辈,没顾上给未婚妻夹一筷子菜。
梁彪端着果汁,慢慢把全场扫了一圈。
前世回放他也顺了一遍:上一世的订婚宴,周砚的表现跟今天一模一样:敬酒、赔笑、跑前跑后,直到开席都忙得屁股没挨过椅子。不是今天格外怠慢,是这个人办喜事就是这个风格:把客人当爷,把自己当伙计。
区别只在有人递不递那把刀。
他也看到了另一个人。
主桌斜后方,站着一个短卷发的姑娘,妆很精致,端着香槟,眼睛也在扫全场。不过她扫哪儿,梁彪很熟悉:谁家女婿冷落了媳妇儿,谁家婆婆挑了儿媳妇,哪儿有裂缝,她的眼睛就在哪儿停。
程荔。
原主的“荔荔”。
前世回放里,这两人的聊天记录梁彪看过:“荔荔:今天那句“夹菜论”,绝了。哪学的?”
“亿炮:现编的。你拿去用,别说是我教的。”
“荔荔:放心,我从来都说我自己想的。”
合着是个师门。一个出的馊主意,一个转手的刀。
这一世,她也来了。端着香槟,笑吟吟的,已经在几个亲戚耳边转了一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