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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上一世传到苏念耳朵里的时候,是被加工过的版本:原主添油加醋,又加了句“我早就说他配不上你”。
苏念听完,只说了两个字:“知道了。”
从那以后,三年,她没再让任何人靠近过。
回放里最后一段画面,是护士站。深夜,苏念值完班,拉开抽屉找笔,碰到了那排暖宝宝。
她拿出来一个,捏在手里,捏了很久很久。
最后塞回去,把抽屉关上了。
梁彪把回放关了,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进医院。
昨晚他给自己列了个单子,三条纪律:
一,不骂高鹏。骂解气,没用,还堵苏念的嘴。
二,不替苏念做决定。系统红线挂着呢:不可改目标意志。
三,只摆账。一张一张摆,摆到她自己的手开始抖为止。
三条纪律,条条难熬。上一世的宋亿炮对这事的标准操作是拍桌子骂街,梁彪现在得反着来,把那股子“我早就说他不行”的爽,生生压回去。
走廊那头,轮椅的轱辘声由远及近。
苏念推着老爷子回来了,白大褂口袋里别着支笔,额前的碎发被汗黏在脸侧。
“家属,云吞呢?”她先开的口。
“热的。”梁彪拎起保温桶,“趁烫吃,别让我热三回。”
苏念笑,推着老爷子进了病房安顿好,才折回护士站,捧着云吞,一口一个,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梁彪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苏念干活是真的稳。三床的液体换上,滴速调好;五床的老太太要翻身,她垫着枕头帮着翻;邻床小孩哭闹,她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摸出个小玩偶,小孩立马不哭了。
护士站有她,像台子上摆了盆绿萝,不声不响,看着就舒坦。
三床的老爷子检查回来,路过护士站,拉着梁彪夸:“小伙子,你们家念念,真是好姑娘。我今天做检查,她跑前跑后,比亲闺女还上心。”
苏念在后面摆手:“大爷,别给我瞎戴高帽。”
“不是高帽!”老爷子急了,“好就是好!”
梁彪笑着应了声“我知道她好”,转头看苏念,她耳朵红的。
被人当面夸,比被人当面怼还让她不知所措。
这么好的人,上一世愣是让高鹏说成“不懂生活”。
小杨凑过来:“念念姐,今天心情好?”
“订婚宴嘛。”苏念嘴里含着云吞,“昨晚看晚晚笑成那样,值了。”
“对了念念姐,”小杨剥着糖,“怎么没见高鹏哥来呀?订婚宴多有面儿啊。”
苏念夹云吞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忙。”她说。
“哦。”小杨“哦”完,大概也觉得这话没接头,讪讪地走了。
梁彪在旁边剥橘子(原主果篮里顺的),剥好了,掰成两半搁她手边。
递过去的时候,五根手指又自作主张翘成了兰花指,指尖还冲她一点一点的。
苏念头也不抬,伸手把他的手指头一根根拍下去:“收着点,别冲我放电。”
“这是工伤。”梁彪把手收回来,攥成拳,“肌肉自己干的,跟我没关系。”
苏念吃完最后一个云吞,拿纸巾擦了嘴,忽然主动开口:
“昨晚上,高鹏给我发消息了。”
“哦?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