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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眼睛眯起来了。

“加引号的说过，和没引号的说过，是两码事。”梁彪说，“你先别急。我把手机拿来，你自己对。”

他把手机拿来，翻出跟程荔的聊天记录，推过去：“订婚宴前四天，夜里十一点四十七。你自己翻。”

林晚接过手机。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开始往下划。

一条一条。

她划得很快。快到第二屏的时候，慢下来了。第三屏，更慢。

梁彪坐在对面，没出声，把茶几上那张打印纸也翻过来，压在自己手边。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手机屏幕划动的声音。

林晚的呼吸变了一下。

她翻到了更早的。不是订婚宴的。是两年前的。

“程荔：周砚又出差？婚房装修全推给你一个人弄，他要真上心，会连个吊灯都要跟你吵？”

“亿炮：他忙。”

“程荔：亿炮，我把你当妹妹才说这个。他不给你花钱，不给你时间，你图他什么？你要是下水了喊我，我可不来捞你。”

“程荔：这些话你不能直接说，我帮你起头，你来收尾。署名是你自己想的，记得吧？”

“程荔：还有，上周你说的那个关于周砚出差的段子，很好用，谢了。”

“署名是你自己想的。”

这五个字砸在屏幕上。

林晚捏着手机的手，开始抖。

不是气得抖。是那种从指尖往上传的、压不住的抖。

“两年。”她说，“周砚出差的事，吊灯的事，我随口跟你说过一回。就一回。你转头就……”

她说不下去了。

她忽然又低头划了两下，指头停住。

“这句话，我以前听人说过。”她说，“婚宴上，有人端着酒杯说，小周连菜都不给你夹。当时满桌人都听着。”

“程荔说的。上个月，医院，当着苏念的面。小杨作证。”

林晚的表情一点点冷下去。

“她连我们吵什么架都知道。”

“知道。”梁彪说，“我告诉她的。你跟我吐槽周砚，我转头当素材卖她。你俩吵架的由头，是我们编的。”

“转头就卖给程荔了。”梁彪替她说完，“对。”

“这是什么时候的？”

“两年前，六月九号，下午两点二十二。”

林晚抬起头看他。她大概没想到他会把时间记得这么死。

“这一类消息，你跟程荔之间，一共一百四十七条。我数过。”梁彪说，“涉及我的，三十八条。涉及陈果的，二十九条。剩下全是苏念的。”

“……你数过？”

“昨晚数的。”

“为什么昨晚数？”

梁彪看着她。

按原本的计划，这些账是留着第34章，程荔把刀捅到明面上的时候，跟其他证据一起算总账的。一把全出，够她从饭圈消失。

但林晚现在坐在这里。手在抖。她刚翻完两年前自己那句“他不给你花钱，不给你时间，你图他什么”。

计划赶不上她手抖。

“因为我不想再让你从别人嘴里，听见第二个版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