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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荔已经整整一周没冒头了。

朋友圈停更，群消息不发，连医院那边也不去了。苏念私聊里说：“她是不是怂了？”

“不是怂。”梁彪回，“是憋。憋大招的人都不说话。”

“那我们干嘛？”

“过日子。”梁彪回，“该搬搬，该嫁嫁。她憋她的，我们忙我们的。”

正好，搬家定在周六。

林晚的婚房软装全齐了，就差人搬进去。她妈从老家赶来督阵，一进门就开始指挥：“床朝南摆！床头柜挨着窗！小周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搬？”

“他有项目会。”林晚把最后一个纸箱码上墙角，“晚上过来。”

梁彪是来搭手的。名义上是闺蜜帮忙，实际上他一上午就干了一件事：搬箱子，以及防止林晚她妈把飘窗卡座改成麻将桌。

“哎哟喂阿姨，这个卡座是晚姐亲自设计的，晒太阳看书两不误，改麻将桌多俗气呀。”

“俗什么俗，四个人正好一桌。”

“您看这垫子，灰蓝色，配您闺女多好看，铺上麻将就看不见色儿了。”

林晚她妈上下打量他：“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个腔调？”

“家传的。”梁彪把一卷胶带递过去，指尖翘着兰花指，“您撕胶带费指甲，用这个，一挑就开。”

老太太接过去试了试，居然挺好使，脸上就缓和了：“你这孩子，嘴贫，手倒勤快。”

林晚她妈忙里偷闲，又跟梁彪念叨：“领证日子定了没？”

“定了，下下周二。”

“还有九天。”老太太掰着指头，“酒席也定了？”

“定了，就两家亲戚，办两桌。”

“那哪行！”老太太嗓门又起来了，“我闺女出嫁，两桌？”

“妈。”林晚头也不回，“我们俩商量好的。钱留着装修。”

老太太还想争，被梁彪一句话截了：

“阿姨，晚姐这是过日子呢，不是办给谁看。您就偷着乐吧。”

老太太哼了一声，到底没再争。

林晚在旁边听着，没拆台。她今天话不多，眼睛里有点东西，像是憋着一个问题。

梁彪看出来了。从上周拿走U盘那天起，她就憋着。

中午叫的外卖，老太太去新房主卧量窗帘尺寸，屋里就剩他俩。

“亿炮。”林晚蹲在纸箱堆旁边，忽然开口，“周砚前天跟我说了对不起。”

梁彪撕外卖袋的手停了半拍：“哦？”

“他说，这两年光顾着忙，家里的事全压给我，是他对不起我。”林晚看着地板，“我问他怎么突然说这个，他说，有人替我跟他道了歉，他觉得不该让你替。”

“他没翻旧账？”

“一条没翻。”林晚抬起头，“他就问了我一句，说那些架，是不是他哪次没接住我。我说不是。他就说，那以后有话直说，他听着。”

梁彪点点头，没接话。

“你早知道他会这样。”林晚盯着他，“你连他什么反应都算到了。”

“我算的不是他。”梁彪把外卖盒收拢，压扁，“我算的是你。晚姐，你欠他一个直说，他欠你一个先开口。你们俩这账，早晚得自己清。我就是把日子往前拨了拨。”

林晚看了他半天，最后说了句：“你这个人，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了。”

“看不懂就对了。”梁彪笑，“看懂了我就该收咨询费了。”

中午等外卖的工夫，苏念来了消息。

“问你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