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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批编号都下来了,还挺快。”
“好事多磨,你这个不多磨。”
“亿炮。”
“嗯?”
“谢谢你那天晚上过来。”
“客气的。”
“认真的。”那头打字打了半天,来了一句,“你到的时候,那瓶水我都没开。我后来想了想,上一世那瓶水,我是一口气喝完的。喝了就认了。这瓶没开,就还没认。”
梁彪盯着这段话看了半天。
苏念这个人,开窍之后,讲出来的话比谁都清楚。
“出来那天告诉我。”
“干嘛?”
“我给你放挂鞭。”
她回了个“无聊”,后面跟了个咧嘴笑的表情。
私聊刚发出去,程荔的消息就进来了。
“亿炮,群里那话什么意思?”
梁彪回得很快:“字面意思。”
“你最近很奇怪。”
“我最近很好。”
那头沉默了半分钟,来了一句:“你变了。以前咱们俩,什么话不跟我说?”
梁彪看着这句“咱们俩”,笑了。
“荔荔姐,”他回,“没有咱们。从来没有。”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正准备开溜。
票根在兜里,踩点笔记在包里,副驾上还放着给苏念存的冰水。今天这一趟的作案工具,一件都带在身上。
他端着最后一口橙汁,猫着腰往A馆侧门挪。
就在这时候,人流那头,林晚忽然回了头。
她本来是在跟周砚说告别的话,说着说着,像想起什么,转头往咖啡店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十几米的人流,两个人的目光撞上了。
林晚的目光,先落在他脸上,再落到他手里那杯橙汁上,再落到他猫着的腰上。
梁彪端着杯子,僵在原地。
兰花指,还翘着。
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票根上的取票时间,上午九点零五。
第二个念头是:踩点笔记第一页,字太大了。
林晚看了他足足三秒。
然后,她举起手里的咖啡杯,隔空冲他晃了晃。
转回身,跟周砚走了。
走出十几米,她好像还回头指了一下咖啡店的方向,跟周砚说了句什么。周砚也回头看了这边一眼。
梁彪:“……”
完了,两口子一起抓包了。
梁彪在原地站了半天。
她那个动作什么意思?拆穿?原谅?还是下回展会记得给她也留一杯?
想不明白。
媒婆日志翻开,今天的写了两行:
“周砚:项目落地。“他忙嘛”三个字,光荣下岗。”
“林晚:84。另外,我好像被发起了。媒婆被客户发起了。这一行干到头了。”
刚写完,林晚的私聊进来了。
“下周二领证。观礼名额就一个,民政局不让多站人。”
“来不来?”
梁彪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回了两个字:“来。”
想了想,又补一句:“红包备好了,比橙汁贵。”
那头回了个“无聊”,后面跟了个笑脸。
写完他看看副驾上那瓶三块钱的冰水。
得,下周的稿子,先排苏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