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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明天上午，聘书准时送到你村里。”

李平安道了声谢。

魏解放却又补了一句。

“老弟啊。”

“这名额我能弄来。”

“可这办事的效率，是托了市里马书记的福。”

“他昨天亲自交代过。”

“只要是你李平安的事，县里必须一路绿灯。”

李平安眼神微动。

马书记这人情给得够直接。

“我清楚了。”

“改天去市里，我亲自去谢马书记。”

挂断电话。

李平安走到父母住的老院子。

父亲李老汉正在院里编蟹笼。

母亲在灶房里忙活。

李老汉抬头看了儿子一眼。

“咋过来了？”

“不去看你的大船？”

李平安走到他跟前。

“爹。”

“我给爷爷找了个活。”

李老汉手里动作没停。

“啥活？”

“编筐还是织网？”

“你爷爷年纪大了，你别折腾他。”

李平安拉过马扎坐下。

“县林场的护林员。”

啪。

李老汉手里的竹篾断了。

他猛地抬起头。

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说啥？”

“林场护林员。”

“吃国家公粮的。”

“明天聘书就送来。”

李老汉嘴唇直哆嗦。

他猛地站起来。

“你这混小子，别拿你爹寻开心！”

“那可是国家工人！”

“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

“你一个电话就能办成？”

灶房里的母亲听见动静，举着锅铲跑出来。

“吵啥呢？”

李老汉指着李平安。

“你听听他放的啥屁！”

“他说给咱爹弄了个护林员的铁饭碗！”

母亲也愣在原地。

手里的锅铲悬在半空。

“平安，这事可不能乱说。”

李平安看着父母震惊的脸。

语气依旧平淡。

“没乱说。”

“魏解放亲自去办。”

“市里马书记点的头。”

李老汉听见这两个名字。

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回马扎上。

马书记。

这三个字对一个渔民来说，那就是天。

他看着眼前的儿子。

突然发现这张熟悉的脸，已经变得彻底看不透了。

以前的李平安是个混账。

后来是个能捞大鱼的财神爷。

现在。

他居然能一句话定下国家工人的名额。

“真……真能成？”

李老汉的声音发哑。

“能成。”

第二天上午。

一辆印着县林场字样的吉普车开进李家村。

车上下来两名穿制服的干部。

手里拿着大红封面的聘书。

直接走进了李老汉的院子。

全村人都轰动了。

村民们围在院墙外探头探脑。

“听说了没？”

“长山大爷当工人了！”

“我的亲娘哎！”

“七十岁当国家工人，这在咱们县可是头一遭！”

李长山换了一身新衣服。

双手颤抖地接过聘书。

眼泪在满是皱纹的脸上打转。

“这……这真是给我的？”

带队的干部满脸堆笑。

“李老爷子。”

“您身子骨硬朗，这工作非您莫属。”

“这也是县里对你们家的特殊照顾。”

李老汉站在旁边。

眼眶通红。

他转头看向人群外的李平安。

这个曾经让他气得想打断腿的儿子。

如今把整个家族捧到了天上。

李平安站在人群外，没有凑上前抢风头。

他只需要后方安稳。

只要家人能受人敬重。

这一切就值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杨建国满头大汗地从村口冲过来。

鞋底带起一片泥土。

“哥！”

“出事了！”

李平安转头。

眼神瞬间冷下来。

“慢慢说。”

杨建国喘着粗气。

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码头那边……”

“高明那小子，第一天干活就跟人打起来了！”

“把王胖子的脑袋都开瓢了！”

李平安的眼神盯着远处的吉普车。

喉结滚动了一下。

海风吹过衣角。

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