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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不能这么分。”
平安集团总部大院里,财务主管捧着一摞账本,急得额头冒汗。
“参与封海的船有一百多条。”
“安保队、码头工人、后勤人员也有几百人。”
“再加上牺牲和受伤人员的补偿,账目太复杂。”
李平安坐在长桌尽头。
“复杂就一笔一笔算。”
“不能漏一户。”
“也不能多拿一分。”
杨建国把花名册放到桌上。
“第一批名单已经核完。”
“东海渔业大队一百二十七条船。”
“南郊私人渔船六十八条。”
“东渔村四十三条。”
“还有临时赶来的木船二十七条。”
李平安点头。
“按船算。”
“每条船五百元燃油补贴,再给五百元误工补贴。”
财务主管抬头。
“一条船一千?”
“对。”
“那就是二十六万五千元。”
“还有船损。”
“修理费由集团承担。”
“渔网损失呢?”
“按原价赔。”
“人员受伤呢?”
“医药费全包。”
财务主管低头记下。
“那老船长的船……”
“哪位老船长?”
“第一个发现老龙头暗道的陈老。”
“他那条船船底撞裂了一道口。”
“修船要花不少钱。”
“给他一条新船。”
财务主管手里的钢笔停住。
“什么船?”
李平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产权证。
“八十马力钢壳船。”
“船名先空着。”
“等陈老自己取。”
杨建国笑道:
“这下陈老要把族谱都拿出来供起来了。”
“供什么?”
李平安看他。
“让他继续出海。”
“让他多带几个年轻人。”
“以后遇到这种风浪,年轻人要能顶上。”
杨建国收起笑。
“我明白。”
院子里已经聚满人。
参与封海的渔民穿着不同颜色的雨衣,三三两两站在一起。
安保干事排在另一侧。
有人腿上缠着绷带。
有人额头贴着纱布。
还有几名干事扶着家人,安静站在队伍后方。
李平安走到院内。
人群很快安静下来。
“李总来了。”
“杨老大出来了。”
“黑豹哥怎么样?”
“已经脱离危险。”
李平安抬手。
“黑豹还在医院。”
“医生说他要养半年。”
“在场的兄弟可以放心。”
“他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集团全部承担。”
人群里有人喊:
“黑豹哥是为咱们东海受伤的,大家一起出钱!”
“对!”
“不能全让李总掏。”
“我们也有份!”
李平安抬起手。
“大家的心意我收下。”
“钱不用交。”
“黑豹是我的兄弟,也是集团的副会长。”
“集团有责任把他照顾好。”
他说完,转头看向受伤干事的家属。
“另外,所有受伤人员的医药费由集团承担。”
“重伤人员每家补贴三千元。”
“轻伤人员每家补贴一千元。”
“牺牲干事的家属,除官方抚恤外,集团另补两万元。”
院子里一片安静。
一名年纪不大的女人抱着孩子走出来。
“李总,我男人只是跟船去了,没死。”
“可他以后要是不能干活了……”
“集团给他安排岸上工作。”
李平安没有等她说完。
“仓库、调度、门卫,按他的身体情况安排。”
“只要他愿意干,集团养他到退休。”
女人抱着孩子哭出声。
旁边的几名工人赶紧扶住她。
李平安继续道:
“受伤人员的孩子,只要愿意进平安集团工作,优先录用。”
“愿意读书的,集团资助到毕业。”
“这不是施舍。”
“他们的父亲替集团挡过风浪。”
“这份待遇,是他们应得的。”
这句话落下,人群里响起了掌声。
掌声从前排传到后排。
从安保队传到渔民队。
最后,连站在院门外看热闹的人也鼓起掌来。
杨建国走到台阶上。
“第一项,燃油和误工补贴。”
“第二项,船损和渔网赔偿。”
“第三项,伤员与家属保障。”
“第四项,陈老新船产权。”
他拿起一份红色产权证。
“陈老,请上台。”
老船长拄着雨伞走进来。
他年过六十,背有些弯,手掌却很粗。
“我只是喊了一嗓子。”
“要不是李总冲进水牢,黑豹哥也回不来。”
“喊一嗓子,救了一条路线。”
李平安亲自把产权证递给他。
“这条船归你。”
“船员自己招。”
“以后别再让年轻人跟着破木船冒险。”
陈老盯着产权证看了半天。
“真给我?”
“真的。”
“我能不能把船名叫平安?”
“你自己决定。”
“那就叫平安一号。”
陈老转过身,对着院里的人喊:
“这条船以后专门给咱们东海救人!”
“谁家船遇险,只要我收到消息,一定赶过去!”
人群里立刻有人响应。
“我也买一条!”
“我家船改成救援船!”
“咱们成立一个救援队!”
杨建国转头看向李平安。
李平安点了点头。
“集团出钱买设备。”
“救援队由陈老负责。”
“所有船员培训费用由集团承担。”
陈老抬手擦了擦眼角。
“你这个年轻人,真是把路都给咱们铺好了。”
“不是我铺的。”
李平安看着院里的渔民。
“是大家一起走出来的。”
下午,财务部开始发放补贴。
一只只帆布钱袋摆在长桌上。
红色钞票一沓一沓摞着。
可没人哄抢。
每个人领钱前,都要核对船号、姓名和损失情况。
有人少算了两百元,主动回头补报。
有人发现多发了五十元,当场退回。
“李总说过,咱们不能占不该占的钱。”
“这回大家帮的是兄弟,不是趁机发财。”
王胖子端着一大锅猪脚面走进院子。
他一只手还缠着绷带,身后跟着饭店伙计。
“让让!”
“都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