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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还没吃饭，先来领一碗。”

杨建国看着他。

“你不在医院陪黑豹，跑这里干什么？”

“医院有医生。”

“这里有饿肚子的兄弟。”

王胖子把面碗递给一个渔民。

“吃饱了再领钱。”

“别拿了钱连碗面都舍不得吃。”

那渔民接过碗，眼圈发红。

“胖哥，这顿算我账上。”

“滚蛋。”

王胖子瞪他。

“还没领钱就学会客气了？”

“以后来胖子饭店，兄弟专席。”

“只要参加过封海、救援和护船，来店里吃饭一律半价。”

“受伤的兄弟免费。”

院里有人笑。

“胖哥，你这饭店还开不开了？”

“怎么不开？”

王胖子拍着胸口。

“李总负责发钱，我负责让兄弟们吃饱。”

李平安走到他身边。

“别半价。”

“兄弟专席免费。”

“每桌每月限两次。”

王胖子咧嘴笑。

“听见没有？”

“李总发话了。”

“以后谁敢跟我抢专席，我让他端着空碗回家。”

一阵笑声冲散了院里的疲惫。

这场分配一直持续到傍晚。

东海县的水产老板们也陆续来到总部。

第一位是赵老板。

他带着账本和两名伙计。

“李总，这是周氏集团在东海的合作合同。”

“从今天起，全部终止。”

“我们的冷库、车队和码头仓位，不再给周氏使用。”

第二位老板递来仓库钥匙。

“这是周氏租下的三处冷库。”

“里面的货全部登记，等专案组来查。”

第三位老板递来一份供货名单。

“这是他们过去两年的货运路线。”

“哪条船运什么，送到哪里，上面都有。”

李平安没有立刻接。

“你们为什么现在站过来？”

赵老板低下头。

“以前是我们看错了人。”

“也不全是。”

“周氏给的钱多。”

“我们都想挣钱。”

“可他们动了黑豹哥，也动了东海的船。”

赵老板抬起头。

“钱再多，也不能买咱们兄弟的命。”

李平安点头。

“合同先交专案组。”

“你们的生意照常做。”

“以后平安集团不会吞掉你们。”

三人对视一眼，明显松了口气。

“李总，东海水产商会以后听你的。”

“商会不听我。”

李平安说道：

“听规矩。”

“谁守规矩，谁就有生意。”

“谁再和海盗、走私线勾连，谁就自己承担后果。”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夜里，医院传来消息。

王黑豹已经醒了。

李平安赶到病房时，王黑豹正靠在床头喝粥。

“你怎么来了？”

“看你死没死。”

“我死不了。”

王黑豹抬起碗。

“胖子送来的？”

“不是。”

“那不好喝。”

李平安坐在床边。

“今天集团发了补贴。”

“知道。”

“你也有。”

“我不要。”

“你说了不算。”

“我是副会长。”

“所以更多。”

王黑豹笑了一声，牵动胸口伤处，立刻皱眉。

“别笑。”

“你还知道关心我？”

“你死了，谁替我管安保？”

“杨建国呢？”

“他管船。”

“万六呢？”

“他管暗线。”

“你呢？”

李平安看着窗外。

“我去省城。”

王黑豹放下碗。

“带我去。”

“你躺着。”

“我能坐车。”

“你现在坐起来都喘。”

“我可以躺着去。”

“不行。”

“那你带杨建国？”

“他留在东海。”

“带万六？”

“他也留在东海。”

王黑豹沉默了片刻。

“那你一个人去？”

“还有专案组。”

“我不放心他们。”

“我也不放心。”

李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我会尽快回来。”

王黑豹看着他。

“周万山手里有省城交易中心。”

“我已经听萧蝎子说了。”

“他说周氏要逃。”

“还说周万山已经开始清理账目。”

“我会让他清理不完。”

李平安站起身。

“好好养伤。”

王黑豹抓住他的手腕。

“平安。”

“嗯？”

“这次别一个人扛。”

“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李平安回头看向病房外。

走廊里有杨国富、杨建国、万六、王胖子。

还有许多正在等消息的兄弟。

“你看。”

“他们都在。”

王黑豹松开手，缓缓躺了回去。

“那你去吧。”

“把省城的账，也算清楚。”

李平安走出病房。

杨建国正拿着一份新的文件等在门口。

“平安。”

“什么事？”

“省城水产冷链交易中心发来通知。”

“周万山倒台之后，交易中心进入清算重组。”

“他们邀请咱们参与接盘。”

李平安接过文件。

“这么快？”

“上面说，三天后开会。”

“地点？”

“省城。”

杨建国指着最后一页。

“平安，全县的汉子现在只要你一句话，赴汤蹈火都没人皱眉。”

“咱是不是该回村看看了？”

李平安合上文件。

“账算清了。”

“心才踏实。”

“叫上车队。”

“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