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原本半尺长的黑干参,泡开后足有一尺多长,两手托着直打颤,肉质肥厚透亮。
“一倍发了整整十倍!”
杨建国拿秤称完,嘴唇直哆嗦。
“五只干货只有四两重,泡发出来整整四斤二两!”
“这才是真正的海参之王。”
李平安拿过一只硬纸礼盒。
礼盒通体烫金,内衬大红色的缎子,盒盖上印着四个大字——平安金梅。
“一盒装两只,净重二两半。”
陈若瑜核对着账本走过来。
“包装厂那边连夜送来五百套硬盒,红绸全是市百货大楼最好的料子。”
“王胖子那边有动静没有?”
李平安转头询问。
“胖子昨晚在县城饭店试菜,连夜拉着炖盅往这赶呢!”
杨建国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卡车刹车声。
王胖子端着一口紫铜砂锅,踩着泥巴大步跨进屋里。
“老大!成了!全成了!”
王胖子把砂锅稳稳放在方桌中央,掀开锅盖。
浓白的高汤里漂着几截金黄的葱段,两整只泡发透彻的梅花参浸润在汤汁中,散发出扑鼻的浓香。
“我用老母鸡、猪蹄和干贝吊了八个小时的高汤,文火靠了半小时。”
王胖子抓起筷子夹起一段参肉。
“入口化渣,胶质把嘴唇都粘住了!”
杨建国迫不及待夹了一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珠瞪得溜圆。
“我的娘哎!这比辽参香十倍!一点海腥气都没有,全是香味!”
“郭子兴和赵老板昨晚都在饭店等着尝鲜。”
王胖子抹掉脑门上的油汗。
“尝了一口汤,赵老板当场拍出两千块订金,非要买十盒送省城的亲戚!”
“赵老板的钱退回去没有?”
“按老大的交代,一分钱没收,只送了他两只样品。”
门外突然响起吉普车的鸣笛声。
万六领着两个身穿灰色呢子大衣的老者走入大门。
领头的老者手里提着皮箱,胸口别着省城国营药材总公司的红铜徽章。
“请问哪位是平安集团的李董事长?”
老者跨过门槛,目光瞬间落在方桌上的梅花参上。
“我是李平安。”
李平安放下手中的账册。
“老朽是省医药总公司的首席评级药工孙鹤年。”
老者几步走上前,从上衣口袋掏出放大镜和白手套。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托起案板上一只刚出窑的干参。
放大镜在黑亮的参体上寸寸扫过,老者干枯的手指不住发抖。
“肉刺呈重瓣梅花状,皮层坚实,断口胶质如黑玉……”
孙鹤年放下放大镜,长舒一口气。
“真的是绝迹近海几十年的极品梅花参,还是完全按照无盐古法烘烤的头等货!”
跟随前来的中年干事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箱。
箱子里码着厚厚十沓未拆封的崭新钞票。
“李董事长,省医药总公司愿以每斤两百四十元的价格,包圆您这批干参的独家统销权!”
中年干事把公文箱推到李平安面前。
“这是两万块定金,只要您在独家协议上签字,剩下的货款见货即付!”
杨建国在一旁听得喉咙发干。
两百四十块一斤!
后山这一批干货晒出来至少有六百多斤,转手就是十五万巨款!
李平安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钞票,将箱盖推了回去。
“多谢孙老抬爱,这批干参我不卖独家。”
孙鹤年一愣。
“李董事长,两百四十块已经是全省药材统购的天花板价格了,难道您还嫌低?”
“价格很公道,但我不走你们医药公司的特批统销账。”
李平安靠在椅背上。
“这批平安金梅参,是三天后省城全省招商重组大会的敲门砖。”
“省商业厅严处长不是下文封杀东海县的海运吗?”
孙鹤年面露不解。
“您就算运到省城,没有商业厅的入场白条,任何国营大门您都进不去啊。”
“入场白条是给求饭吃的人准备的。”
李平安拿过一只烫金礼盒,推到孙鹤年面前。
“货到了省城,是别人求着我要进门。”
孙鹤年捧着礼盒,沉默半晌,缓缓收回了皮箱。
“李董事长这份魄力,老朽平生仅见,三天后的招商大会,老朽一定在现场给您当个见证人。”
送走孙鹤年,陈若瑜清点完所有的货箱走回屋内。
“平安,第一批五百斤礼盒全做好了,咱们往哪发?”
李平安提起毛笔,在账册封面写下两个苍劲的大字。
“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