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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平息下来，所有亲戚的目光都聚在李平安身上。

“都说完了？”

李平安转过身，双手扶着椅背，目光在堂屋众人脸上挨个扫过。

“娘，大姐，二姐夫。”

李平安声音不高，平静沉稳。

“你们觉得我是为了充英雄好汉去管闲事？”

“难道不是吗？”大姐杨秀英抹着眼泪，“他们死了四个，活该！”

“他们死四个不关我的事，但东海县不能乱。”

李平安抬起手，指了指窗外的码头方向。

“城东打捞队三十条快艇、六十个水鬼，常年在航道外围拉绝户网、倒腾走私。”

“他们要是全家死绝了，底下几百号光棍汉没了嚼谷，明天就能抄着钢管去砸咱们的冷库，去烧咱们的货车！”

“周万山和赵立新潜逃在省外，手里大把的黑钱，正愁在东海找不着亡命徒当枪使！”

“今天我救了鲁瘸子手底下四个后生的命，城东三十个船东把三座走私冰库、两万四千块非法账本全交了出来。”

“从今往后，东海县所有的民间水下作业、航道清理，全得按平安集团的章程办！”

李平安目光深邃如海。

“杀人立威，只能让人怕你一时。”

“恩威并施，立下规矩，才能让全东海一万多户渔民，心甘情愿跟着咱们平安集团守法发财。”

“这就是我李平安的原则，到什么时候都不能破。”

堂屋里一片安静。

二姐夫原本翘着的二郎腿悄悄放了下来，低下头不敢直视李平安的眼睛。

杨秀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找不出半个字来。

杨父杨国富一直坐在门槛上抽旱烟。

老人把旱烟杆在鞋底上用力磕了磕，磕出一团红亮的炭灰。

杨国富站起身来，把烟袋锅别在腰带上，扫了满屋子的亲戚一眼。

“行了！一个个妇道人家，眼皮子就盯在自个儿脚尖前半尺远！”

杨国富粗声粗气地开口。

“平安是干大事业的人，心怀大义，才当得起这个董事长！”

“往后家里谁再敢嚼舌根子拖后腿，就别进老宅的大门吃这碗饭！”

全家亲戚终于彻底不再作声。

陈若瑜拉了拉李平安被扯褶皱的袖口，轻轻推开内屋木门的帘子。

她抿着嘴唇，低声说道：

“别听外头的闲话。”

“两个丫头在里头等了你一上午，饭都舍不得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