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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异界夜风中的莫洛托夫鸡尾酒,老兵的复仇从来不讲武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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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被召唤的法阵中央,这群刚刚从历史长河中跨越而来的游击队员们,意识从最初的混沌与扭曲中迅速剥离,变得异常清晰。

当他们猛地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地貌。远处的山脉呈现出违背地球地质常识的锯齿状,植被的叶片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色泽,甚至连夜空中闪烁的星象,都拼凑不出任何一个他们熟知的星座。

但这片土地散发出来的气味,却该死的熟悉。

冷冽的夜风卷挟着被烧焦的木头残骸的焦糊味,粗暴地灌进他们的鼻腔。在那股焦味之下,掩藏着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血腥味、破裂内脏的腥臭味,以及那种只有在生命被成批剥夺时,才会残留在空气中的、仿佛能将人骨髓彻底冻僵的绝望气息。

在1944年蒙特卡西诺修道院的血肉磨坊之后,在马尔扎博托那场连婴儿都不放过的大屠杀废墟上,这群老兵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把那个名叫墨索里尼的胖子倒吊在米兰洛雷托广场的金属桁架上,他们这辈子,乃至下辈子,都不会再闻到这种令人反胃的味道了。

但当罗慕拉同志站在他们面前,当他们顺着手指,用饱经风霜的视线扫过这片被称为“石楠村”的废墟时,他们眼底最后的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

他们看到了堆积在小广场中央、如同肉类加工厂废料般堆叠如山的尸体。他们看到了那个被粗暴剖开肚皮、肠子拖拽在泥地上的老农;看到了那些像破损的布娃娃一样,被随意丢弃在草垛边缘,肢体呈现出反关节扭曲的孩子。

不仅如此,他们那些在无数个黑夜里锻炼出来的敏锐听觉,甚至能穿透呼啸的风声,精准地捕捉到领主庄园废墟下,那个漆黑地窖里传来的声音。那是被残酷蹂躏后的妇女们,死死咬住嘴唇、压抑在喉咙最深处,几乎微不可闻的抽泣与颤抖。

那一刻,时空与维度的界限在他们的大脑中被彻底轰碎。

他们仿佛根本没有穿越,而是瞬间被拉回了1943年那个被纳粹铁蹄无情践踏的意大利半岛。回到了那些被党卫军以“清剿反叛分子”为借口,用火焰喷射器彻底抹除的宁静村庄;回到了那些被黑衫军用生锈的铁丝,残忍吊死在电线杆上,任由乌鸦啄食的战友身边。

那些原本已经被岁月尘封的痛苦记忆,那些在无数个深夜里折磨着他们神经的梦魇,此刻如同被打碎的玻璃渣,顺着跳动的静脉血管,在他们的身体里疯狂流窜,将他们的理智割裂得鲜血淋漓。

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表现出迟疑。

甚至不需要罗慕拉再次下达具体的战术动员令,这几百名游击队员默契地散开。他们默默地从粗糙的行军背囊中,取出了那些在正规军眼里显得破破烂烂、甚至有些滑稽的武器装备。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在夜色中荡开。

一名留着浓密胡须的老兵,单膝跪在满是泥泞的地上,从腰间的帆布袋里抽出一根压满子弹的弹匣。“咔嚓”一声脆响,他用粗糙的手掌将弹匣狠狠拍进司登冲锋枪侧面的供弹口。这种被称为“水管工噩梦”的简陋武器,虽然连个像样的瞄准基线都没有,但在近距离的夜间清扫中,它泼洒出的九毫米金属风暴,足以把任何肉体撕成碎片。

不远处,几个戴着破旧贝雷帽的射手,正用沾满机油的抹布,无声地擦拭着毛瑟98K步枪的枪栓。每一次拉动枪机,黄铜子弹被推入枪膛的摩擦声,都像是在死神的倒计时钟盘上拨动了一格。

而在队伍的后方,几名爆破手正在制作他们最得心应手的“小玩意儿”。他们把从村庄废墟里翻找出来的烈酒瓶、玻璃罐整齐地排成一排。有人拔出匕首,划开随身携带的橡胶管,将刺鼻的汽油混合着某种黏稠的化学溶剂,小心翼翼地灌入瓶中。随后,他们撕下破旧衬衫的下摆,搓成坚实的布条,死死塞住瓶口。

刺鼻的汽油味很快在冷空气中弥散开来,与血腥味混合成一种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奇特气味。

他们的装备确实极其简陋,完全是万国牌的拼凑品。但他们的意志,早就已经在反法西斯的血火炼狱中,被千锤百炼,锻造得如同金刚石一般没有任何缝隙。

隆哥同志刚才对罗慕拉行军礼时,低声说出的那句“Belciao”,从来都不是什么带有小资产阶级文艺色彩的口号。那是他们刻在骨头上的誓言,是随时准备将自己的鲜血和敌人的脑浆混合在一起的决绝。

现在,这首誓言,要在东方的焦土上,用敌人的鲜血重新谱写。

距离石楠村废墟大约三公里的地方,有一片地势相对平缓的漏斗状谷地。那里,此刻正燃烧着几十堆熊熊的篝火,将半边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隆哥和几个经验丰富的游击队小队长,正趴在村庄外围一座小山包的灌木丛后。夜露打湿了他们粗呢大衣的肩膀,但没有人去擦拭。

隆哥举着一架缴获来的、外壳边缘已经磨损露出黄铜底色的蔡司望远镜,冷冷地勘察着周围的地形走向。

“石楠村的位置非常有意思。它恰好卡在这片山谷的边缘,三面都是坡度接近七十度的陡峭岩壁,上面长满了带刺的灌木。只有前面这一条宽度不超过四米的狭窄土路,能够通往外界的主干道。”

隆哥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看向趴在他身侧的那个身影。

那是半精灵游侠队长凯拉斯。他有着尖尖的耳朵,身上穿着一件与夜色完美融合的暗色皮甲。凯拉斯是被林曦特意派来协助罗慕拉的本地向导兼特种侦察兵。

隆哥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直接在湿润的泥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等高线草图。刀尖在泥土上划出深深的沟壑,就像在切割敌人的喉管。

“这是典型的游击战根据地地形。”隆哥用刀柄敲了敲代表那条土路的缺口,“只要我们在这两块凸起的岩石后面,布置两挺交叉火力的轻机枪,再在路面上埋设足够多的触发式诡雷。那些穿着铁壳子的家伙,就算来一个整编团,也休想在付出几百具尸体的代价前冲进来。易守难攻,简直是一座天然的堡垒。”

凯拉斯点了点头,那双在夜视环境下闪烁着幽绿色微光的眸子里,同样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作为一名在这片残酷大陆上见惯了生死搏杀的游侠,凯拉斯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血。但白天目睹的屠村惨状,依然让他握着长弓的手指微微发抖。此刻,他看着身旁这个满脸胡茬、穿着古怪军服的人类老兵,一眼就能看懂对方图纸上的战术意图。

“唯一的缺点是,”隆哥的声音将凯拉斯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用刀尖在图纸的外围画了一个圈,“一旦敌人放弃强攻,调集重兵切断水源,把我们死死包围在这个口袋里,我们也同样很难突围。”

“水源不是问题,村庄后方的岩壁斯压低了声音,用带着一点奇特口音的通用语回答,“至于外围的警戒,长官,交给我们。”

凯拉斯指了指身后的黑暗:“我的人,那二十名暗影游侠和国安局的精锐侦察兵,会散布在村庄外围十公里的范围内。我们会像幽灵一样钉死敌人的巡逻队,拔除他们的魔法暗哨。至于村庄核心的防御阵地构建,以及今晚的夜袭突击任务,就全拜托你们了。”

隆哥伸出满是老茧的右手,与凯拉斯那只戴着半指皮手套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些专业战士之间的交流,不需要任何宏大的口号,也不需要多余的废话。对法西斯暴行的共同仇恨,是跨越不同文明与力量体系的最强粘合剂。

夜幕彻底降临,寒意顺着裤管向上攀爬。石楠村的废墟上,《Belciao》的旋律依然在夜风中低声回荡。那是罗慕拉特意吩咐不用完全停止的白噪音,既是为了掩护工事挖掘的声音,也是一种心理战的暗示。

新加入的同志们犹如散开的蚁群,立刻分散在村庄外围的制高点和通道两侧。

工兵铲在泥土中上下翻飞,发出沉闷的切削声。他们利用残垣断壁、烧焦的房梁和装满泥土的破麻袋,迅速构筑起隐蔽的交叉火力掩体。

他们带来的重武器确实不多。整个队伍只有四挺布伦式轻机枪,以及两门底座严重磨损的六十毫米迫击炮。但每一个人都清楚,在接下来的近战夜袭中,这些东西不是主角。真正致命的,是那些在黑暗中喷吐火舌的冲锋枪,以及从天而降的燃烧瓶。

隆哥顺着战壕,蹲到了一堵被烧塌了一半的厚重石墙后面。他摘下头上那顶沾着泥水的便帽,只露出眼睛,目光越过前方的枯木林,死死盯着远处那片耀眼的火光。

通过蔡司望远镜高透光率的镜片,他能清晰地捕捉到黑兽佣兵团营地里的每一个细节。

那是沃尔特手下最臭名昭着的一支前锋部队。那些披着厚重板甲、长着凸出獠牙的半兽人,以及满脸横肉的人类雇佣兵,正围在巨大的篝火旁,疯狂地庆祝着他们今天的“伟大胜利”。

脂肪滴落在炭火上,发出“嗞嗞”的响声,腾起一阵阵油烟。佣兵们大口撕咬着烤得半生不熟的魔物大腿肉,油水顺着他们的下巴滴落在护心镜上。他们用粗糙的陶罐,将从石楠村地窖里抢来的劣质朗姆酒一饮而尽。

酒劲上涌,几个体型庞大的兽人甚至站起身,手舞足蹈地互相比划着。

隆哥懂一些唇语,加上凯拉斯在旁边的低声翻译,他听懂了那些杂碎在讨论什么。他们在吹嘘白天用长矛挑起婴儿时的手感,在炫耀把老人踩进泥水里时的快感。

这群人渣以为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就是他们可以随意宰割、用来发泄多余精力的羔羊。他们以为这片被沃尔特伪政权占据的土地,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不受任何法律与道德约束的血腥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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