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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信任。

陈虚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怎么说？具体怎么被暗算的？他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陈灵曦把他带到了一间偏僻的静室前，推开门：

你自己看吧。

静室不大，窗子被厚重的布帘遮住了，室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不是普通的草药，是那种专门用来治疗内伤的高阶灵药的味道。

房间正中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年轻人。

裴无锋。

那个在青云宗跟他打成平手、叫嚣着再来一战的剑痴，此刻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的胸口的衣襟敞开，露出了纱布包裹的伤口——纱布上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迹。

陈虚走近了几步，俯下身，仔细观察裴无锋的状况。

脸色苍白但不是死灰——说明失血不少但还没有生命危险。

呼吸平稳但有轻微的不规律——说明体内有灵力紊乱的迹象。

伤口的位置——心脏偏左一寸。再偏一寸，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好狠的手法。陈虚低声说。

你知道是谁干的？陈灵曦问。

陈虚没有直接回答。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裴无锋的伤口上方——没有触碰伤口，只是悬空感应灵力波动。

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种手法的灵力残留……他见过。

不是这个世界见的。

是前世。

太虚镜——他用心念问，这个灵力残留的气息，是不是和我在禁地里感应到的某样东西很像？

**“分析中……分析完成。灵力残留与禁地残响核心体的气息——同源率约82%。”**

陈虚的瞳孔猛地一缩。

残响核心体——那个三千年老妖怪——和暗算裴无锋的是同一个源头？

但残响核心体明明还在禁地天道锚点那里——它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不对。

不是残响核心体本人。

是用它的力量的人。

……幽冥公子。陈虚咬着牙说出了这四个字。

陈灵曦一惊：幽冥教少主？他为什么要对付裴无锋？

不是为了对付裴无锋。陈虚站了起来，目光中带着一股冷意，是为了把我引到这里来。

陈灵曦愣住了：什么意思？

幽冥公子给我写了一封信，提到了一个我只在前世见过的东西——陈虚看向窗外，声音低沉，那封信就是一个鱼饵。他算准了我会从禁地里活着出来，算准了我看到信会疑惑，算准了我回到宗门后一定会知道裴无锋出事——然后来天剑阁。

他每一步都算好了。

陈灵曦沉默了。

半晌，她问：那……你来天剑阁这件事，也在他的计划里？

不知道。陈虚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剑痴身上：

幽冥公子打错了算盘。

他想把我引到天剑阁，好让他真正的目标在暗处行动——

但他忘了一件事。

陈灵曦问：什么事？

陈虚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一股老怪物特有的自信：

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当棋子。

他既然动了我的朋友——那我也不介意，把他的棋盘翻过来。

窗外，一阵风吹进来，吹动了裴无锋床头的烛火。

火焰跳了跳，在墙上投出摇晃的影子。

像是一场暴风雨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