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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

“对。救你。”

陈虚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位置那团温热的光芒。

“你饿了三千年，不是因为你丢了碎片。是因为你被困在门后面，吃不到这个世界的东西。我的前世——那个‘偷’你碎片的人——他发现了这个真相。所以他拿走了这块碎片，把它藏在了我身上，让我带着它转世。”

他抬起头，看着那颗黑色眼球：

“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带着它回来，站在你面前，告诉你——”

“你不需要吃这块碎片。”

“你可以吃别的。”

黑色眼球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了一丝——陈虚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一丝微弱的，像是“希望”的东西：

“——别的——什么——”

陈虚笑了。

“——这个世界，不只是你看到的这个裂缝而已。”

他转过身，指了指身后那片被暗红色火焰吞噬的天蓝色空间：

“外面有山，有水，有灵兽，有妖兽，有魔物——有一个完整的世界。你饿了，可以吃的东西多着呢。”

“——可是——我出不去——”

“我知道，”陈虚说，“所以——我帮你出去。”

那颗黑色眼球骤然睁大了。

“——你——帮我——出去——”

“对，”陈虚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个坏笑，“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出去之后——别吃人。”

黑色眼球：“……”

“你吃妖兽，吃魔物，吃灵兽，吃什么都行——就是别吃人。人这东西，肉少骨头多，还容易惹麻烦。你吃了人，这个世界的修仙者就会组团来打你。你到时候又要被关起来，多麻烦？”

黑色眼球：“…………”

“怎么样？成交吗？”

陈虚伸出手——不是去握那只巨大的、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手，而是伸向那颗黑色眼球的方向，摊开手掌，像是在等对方拍上来。

那颗黑色眼球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

一声低沉的笑声，从黑暗中传了出来。

不是嘲讽的笑。

是一种——像是很久很久没有笑过、差点忘了怎么笑的笑。

“——你——确实——是——他——的——转世——”

“——那家伙——当年——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陈虚愣住了。

“——你说啥？”

但黑色眼球没有回答。

它只是缓缓地闭上了那只竖着的裂缝——然后，那个由无数碎裂岩石拼凑成的庞然大物，开始缓缓地后退，一步，两步，退回了那道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门中。

火焰熄灭了。

门缓缓合上。

裂缝——消失了。

陈虚站在半空中，愣愣地看着那片重新变得空荡荡的黑暗，忍不住自言自语：

“……所以——到底成交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