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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虚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腰间的太虚镜——镜面正在微微发光，不是他平时激活时的那种淡金色光芒，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镜子后面睁开了眼睛。

“————……它听到了？”陈灵曦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

“————不只是听到，”陈虚说，“————它一直在听。”

他深吸一口气，把太虚镜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掌心里。

镜面的暗红色光越来越亮，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看戏般的愉悦：

“————小子，你拿着那根骨头，打算怎么用？”

陈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捅你。”

“————…………”

“————捅你眼睛，捅你心口，捅你那个藏了三千年的乌龟壳。”

陆老在一旁，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他压低声音：“————别激怒它。”

“————激怒？”陈虚笑了笑，“————它都蹲在镜子里看了我们一晚上的笑话了，我还能怎么激怒它？”

他举起太虚镜，对着镜面说：

“————你早就知道我们要来取骨头，对不对？”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起来：

“————聪明。”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你那根骨头，你以为是你师父给我留的‘杀手锏’？不——”

“————那是我给你们留的‘鱼饵’。”

陈虚握着那根手指骨的手，微微收紧。

鱼饵。

他早该想到的。

太虚之影在太虚镜里修炼了三千年，修为远在他们之上。它怎么可能不知道太虚真人墓的位置？怎么可能不知道陆老守墓三千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迟早会来取这根骨头？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们？”陈虚问。

“————对。”

“————等我拿到这根骨头，然后呢？”

“————然后，你自然会来找我，”苍老的声音说，“————你拿着骨头，走进禁地，打开太虚镜的核心——然后，我就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你想要什么？”

“————你。”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但陈虚觉得，整个墓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你想要我？”陈虚说，“————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不合适吧？”

“————…………”

陆老在一旁，差点没站稳。

陈灵曦从上面探下头来，表情复杂：“————你这个时候，还在开玩笑？”

“————不然呢？”陈虚说，“————它想让我紧张，我偏不紧张。”

他转向太虚镜，眼神很平静：

“————你想要我的身体，对吧？”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欣赏的语气说：

“————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得多。”

“————你的身体，是太虚真人用精血‘造’出来的完美转世容器。张清源——你们这些所谓的‘轮回者’——每一个，都是从他的精血中分裂出来的。”

“————所以，你们每一个，都带着他的气息，他的血脉，他的灵魂印记。”

“————而我，缺的就是这个。”

陈虚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你不能离开太虚镜，是因为你没有肉身？”

“————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