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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浮现出来的时候，陈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本来以为还要再费一番口舌，甚至准备了一套你不答应我就让太虚真人灵魂碎片跟你同归于尽的威胁台词。结果对方居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你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陈虚忍不住问。我有点不习惯。

**「那你希望我拒绝？」**

不是，我只是觉得，反派一般不都应该先挣扎一下，或者提个附加条件什么的吗？

**「我不是反派。」**

你不是吗？

**「我只是一个被困在镜子里三千年的可怜人。」**镜面上的字，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你见过哪个反派，会承认自己可怜？」**

陈虚想了想，觉得这话确实没毛病。

行，那你告诉我——怎么把天道碎片从我身体里取出来？

太虚镜沉默了几秒，然后浮现出一行字：

**「很简单。你先把骨头里的灭魂咒解除。」**

……然后呢？

**「融魂咒会把你和太虚之影——也就是我——连接在一起。通过这个连接，我可以进入你的识海，接触到天道碎片。」**

然后你把碎片拿出来？

**「对。」**

听起来很合理。陈虚点点头。然后他转头看向光球：您觉得呢？

光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它说的，确实是唯一的方法。

但我有一个问题——光球转向太虚镜，你进入他的识海之后，如果真的接触到了天道碎片，你确定自己不会动心？万一天道碎片的力量，比你想象中的更诱人呢？

太虚镜上的字，缓缓浮现：

**「会。」**

陈虚：

**「我会动心。但我不会拿。」**

为什么？

**「因为天道碎片，是世界的规则。我只是一面镜子里的影子，我不配。」**

陈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吗？你这句话，让我觉得，你真的可以变成人。

**「为什么？」**

因为——陈虚说，知道自己不配什么东西的人，才有资格去追求更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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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陈虚开始准备解除灭魂咒。

光球告诉他，灭魂咒的解法，就在太虚真人的手指骨上——那根骨头本身，就是一道封印。只要把骨头取出来，灭魂咒就会自动解除。

但有一个问题。光球说。

什么问题？

骨头现在在太虚之影手里。它虽然答应了合作，但你要是贸然把那根骨头拿出来，它可能会反悔。

陈虚想了想，说：那怎么办？

让我来。光球说，我可以进入太虚镜，和影子面对面谈。

您确定？

确定。光球的声音，带着一种平静的坚定。我等了三千年，就是为了这一刻。就算它反悔，我也有办法和它同归于尽——至少，不会让它伤害到你。

陈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您别说得这么悲壮。咱们只是谈个交易，不是去送死。

光球笑了笑：好，那我尽量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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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芒，缓缓飘入太虚镜中。

陈虚和陆老站在墓室里，等待。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墓室里的烛光，在安静中摇曳。

……他们是不是在镜子里打起来了？陈虚忍不住问。

陆老看了他一眼：你希望是哪种打？

我希望是那种——两道光在里面飞来飞去，然后轰的一声，一个人影飞出来，说我赢了的那种。

……你话本看多了。

您怎么知道？

因为你描述的场景，和三千年前说书人讲的故事，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