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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主动申请公开销毁个人口令。
居民席没有立刻同意。直接删掉可能让城市在真实灾情时失去快速恢复能力;保留原样又是一把能绕过个人的总钥匙。
阵工把口令拆成两段。
第一段只恢复设备、水轮、储能与仍在有效期内且明确允许应急重连的源号;第二段负责读取个人历史姓名,被永久停用。任何未来新源若愿意加入应急重连,必须单独勾选最长时限与价格,默认不加入。
启用第一段也不再由技术首席一人决定。技术、居民和阵工三方至少两把钥匙可在灾情中开启,最长一日;任何个人来源仍需其预先授权,结束后全部归零,不把灾情续成普通状态。
岑照微亲手把旧个人口令投入显纹火。火没有烧掉证据,而是将它转成只读废止记录,后来人能看见曾经存在什么、何时失效、为何不能再用。
退出槽通过最后测试时,秦望岳又做了一次半时辰模拟。
他先正常停止,系统归零;随后用静默方式停止,调度席只看见源号结束;最后故意要求恢复,设备与调度都已确认,却不按本人确认。源号始终不亮。
“现在可以了?”他问。
邱望舒检查二十七处后台,没有一处寻找姓名:“就目前测试,可以。真实试点还要继续看。”
没有人宣布绝对安全。任何新漏洞都需公开、止损和补偿,不能因为已经给制度起了名字便把失败藏起来。
晏清和坐在旁听席,把退出规则从头到尾读了三遍。
姜明妩收拾完材料,见他还在看:“职业病?”
“我现在无职,只剩谨慎。”
他说得平静,姜明妩心里却轻轻一疼。她走到他身边,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
“这个职位我批准长期保留。”
晏清和抬眼:“谁授予你的权限?”
“私人关系临时席。”
“期限?”
“先一年。”
“可续吗?”
“看表现。”
“退出入口?”
姜明妩被问得又想笑又想瞪他。她低声说:“两个人都有。但你现在若再问一项,今晚的茶真的没有了。”
晏清和终于合上规则:“接受。”
他握住她方才碰来的手,指腹在掌心轻轻一压,没有让那份短暂心疼变成谁必须被照顾的债。
退出槽正式进入公共许可。
公议所同时发布一页个人说明。它没有写复杂钥匙结构,只写四句话:你可以随时停;设备也可为保护你而停;重新开始必须再次问你;停止不会自动改变住处、医疗和已挣工资。
一百名居民试读,九十二人能准确复述,剩下八人把设备保护停机误解成机构可以随时暂停工资。说明随即补上:设备停机只改变未发生的输出,已完成部分照付;取消班次按原因另算。看得懂不是装饰,也需要实际测试。
当天傍晚,青崖宗就收到七份询问。来信没有问退出是否安全,而是问若采用众源契,是否必须向青崖宗购买许可。
更麻烦的是,三家商号已经在宣传中写下“青崖法认证”。
旧的总钥匙才刚废止,新的名称所有权已经有人想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