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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后悔。”

“只是心疼？”

“十一时票能给成员加多少肉。”

“今晚我出。”

“你的新委托才三十六。”

“加两份还够。”

姜明妩侧过脸看他。控制台前人来人往，她没有牵手，只用小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勾了一下，随即回到数据。

两刻结束时，最后一名志愿者主动按停。

三处人力源全部归零。两处水轮在运行，一处水轮维护，聚光因天色渐暗开始下降，两组储能按计划换班，居民降载仍在有效时段。十节点试点的重点从同时亮起变成没有任何个人来源后，城市能否有序收束。

公共水压稳定，医舱没有切换，基础照明等待夜间原系统接回。商业区少亮三成，全部在提前同意或可赔范围。第一轮完整并网持续两个时辰，没有姓名自动复接，没有人因退出失去住所、医疗或工资。

公议所将结果标为阶段通过，而非全面成功。

阶段通过还附三项限制：不得把十节点容量外推到197份原契，不得以三名志愿者按时结束证明所有人都适合供能，不得在夜班排序尚未测试前进入全天运行。任何机构若拿今日记录宣传“天市替代已完成”，居民可要求公开更正。

衡灯院旧人员要求在结论中加入“旧系统提供基础接口”。公议所同意。新制不是凭空建城，水路、医舱和部分调度仍使用旧设备；承认既有设施价值，不等于保留旧姓名权限。有效部分可以继续，越权部分照样拆除。

三名志愿者各自收到个人报告，可以不同意公共结论。一人认为过程太慢，一人觉得停止体验清楚，第三人只写“报酬已到”。没有统一感谢，也没有要求他们在公开席讲感想。

水轮低量、聚光受云影响、储能损耗高、匿名调度慢三息、商业降载多花补偿，都进入问题表。当前规模只能支撑十节点与三名短时志愿者，离全城替代很远。

工作人员忙着封存日志时，姜明妩绕到控制台后。

那里只有一面高柜遮住视线，仍属于公共区域。她先确认晏清和已经交完审契验收，不在任何值守时段，才伸手把人拉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私人庆祝。”她说。

晏清和扶住她的腰，没有立刻追吻，只低声问：“可以延长吗？”

姜明妩脸颊发热，仍探头看了一眼剩余监控时辰：“还有半刻交接。回客房以后可以。”

“期限明确。”

“不许现在笑。”

“没有。”

他的眼睛分明已经笑了。姜明妩轻轻掐了一下他衣袖，转身回到控制台。两人的私人约定没有让任何日志少核一行。

傍晚，十个节点按各自状态退出，首轮记录封存。三名志愿者的对照由本人收回，结算全部完成。居民墙贴出两个时辰的负荷、费用、降载和故障，任何人都能看见成功具体花了什么。

夜班交接定在子时。

白班结束前，程载春和夜班阵工逐项交接十个槽。纸面记录完整，机械轮也在空载时转了三遍。唯一没做的是让十个匿名节点在子时压缩时标下同时换序，因为旧系统只给真实主体做过这种测试。

程载春在风险栏写下“夜班同级排序待验”，建议先留三处节点。公议调度认为所有人力已退出，十个槽只是待机，按旧经验可以全留。意见差异记录在案，却没有触发停止。这个看似合理的判断，很快要付出代价。

试点设备原计划只保留三处水轮、两组储能与居民降载，不再接人力。程载春将白班排序轮交给夜班阵工，十个匿名槽依次进入待机。

子时钟刚落，排序轮忽然失去全部序号。

不是一个节点，也不是三名已经结束的志愿者。

十个节点在一息之内全部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