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午时钟响前，十个节点全是灰色。

三处水轮已经转动，聚光板也铺满屋顶，但只有通过本人授权、设备验收和价格确认，输出才会在众源契调度屏上亮起。公议所拒绝为了让场面好看提前接通。

第一声钟落，基础水轮亮青。

第二处水轮因水量低于预计，按实际值只亮八成；第三处保持备用，不虚报为当前输出。两片聚光依次亮金，其中一片被云影遮住，数值每三息更新。两组储能亮白，一组只标三息，一组标一刻。

最后是三名志愿者。

半个时辰源号、一刻源号、两刻源号分别在本人端确认。调度屏没有姓名，只显示安全上限、结束时刻、已付准备费和当前负荷。三个人可以在任何时刻停止，设备不能从居留、医疗或旧履历重新找到他们。

十个槽同时有了颜色。

居民观察席没有欢呼。第一步先核公共硬线：医舱储能完整，基础水压不低于下限，夜间安全灯尚未进入试验范围，公共轨保留原设备承接。商户高耗灯只拿到剩余量，景观喷泉今日停开，补偿按提前通知结算。

第二步核匿名。邱望舒分别从调度、财务、医疗和维修四端尝试寻找三名志愿者。调度只能看源号，财务只见结算码，医疗只见可用与停供条件，维修只见随机故障位。四端都无法单独拼出姓名。

第三步核退出。

第四步核故障归属。阵工故意让一处水轮传感器少报半成，观察系统会不会把差额记到志愿者名下。机械排序轮先把节点标黄，调度席只能降低可用量，不能要求某个个人补齐。维修记录显示设备误差，相关成本归设备测试，不进入个人履行评分。

第五步核价格。财务席随机冻结一笔争议风险加价，无争议的准备费和基本时价仍按时进入中立账。若试验最终失败，三名志愿者也不会因为城市没有达到目标而失去已完成报酬。

第六步核信息。居民观察员从公开屏抄下所有数据，再由本人端检查是否泄露住址、病历或精确生活轨迹。三名志愿者中有一人认为上线区间仍太窄，要求从一刻扩大到半个时辰。公开屏立即调整，监督者仍可看见总负荷，不再能结合班次猜人。

一刻源号在开始后第七息主动降了一分负荷。机械排序轮没有把差额压到另外两人身上，而是先调用第二处水轮剩余，再从非必要商灯减半分。志愿者端收到变化记录，可以看见自己的选择由谁承接。

旧衡灯技师盯着屏幕：“这样调度至少慢三息。”

“储能就是买这三息。”程载春说。

“过去总控能一息补上。”

“过去一息找到的是姓名，不一定是授权。”

三息不是无代价。储能箱有损耗，商灯变化有补偿，排序轮也需要阵工值守。所有成本都在屏幕另一侧滚动：设备折耗、工资、购买输出、居民降载和风险准备，一项没有隐藏。

半个时辰源号先到期。

本人没有提前停止，也没有回应延长询问。系统按沉默等于不续处理，源号归零。第三处备用水轮第一次正式补入，聚光板恰好被云遮去两成，第二组储能释放半息。公共水压只落了极小一格，仍在硬线上方。

结束者收到实际时长结算，源号日志开始倒计时删除。居留与医舱没有变化。

一刻源号到期前选择提前五息停止。调度屏弹出承接路径，不弹理由框；水轮、储能和商灯依次响应。两刻源号仍在，机构不能因另外两人退出便自动提高他的负荷。

第一时辰结束，十个槽只剩七个有颜色，却不是失败。三名志愿者中两人按自己的期限离开，系统通过其他已授权来源维持最低线，这正是试点要证明的事。

公议所在这一刻暂停了半刻，让各席分别写下判断。技术席认为稳定，居民席认为有四十文实际损失待付，供能者席确认两次退出无阻，财务席提醒总成本高于旧价表面数。四份判断都贴出，没人用一句“成功”覆盖其余三份。

那四十文在暂停期间付到杂货铺。店主确认收款，却保留以后不参加同类时段的权利。试验得到他的配合，不拥有他的下一次。

第二时辰开始，云层变厚，两片聚光降到四成。

备用水轮已经上线，无法再作为下一次补位。居民席启动事先通过的短时降载，二十七家商户中二十三家确认，四家撤回。撤回的四家不受惩罚，调度重新计算，把一处大型展示灯延后半个时辰。展示商户获得通知，并可申请实际损失复核。

有人在旁听区焦急地问：“不如让两名刚停的人再回来，反正他们还没走远。”

调度席确实可以再发邀请，却不能默认重连。两名结束者各自收到新价格和半个时辰请求。一人拒绝，一人没有回应。系统按无授权处理，没有把“人在附近”当成可用容量。

第三名两刻源号仍按原负荷运行。公共硬线通过水轮、储能和降载维持，代价是试验费多花十一时票，高耗灯少亮一刻。

姜明妩看见费用数字上升，心疼得眼角直跳。

晏清和在旁边问：“后悔不让青崖宗收永久授权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