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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没有被写成“城市同心”。愿意帮忙者可以领取工时，也可以拒绝继续。季婶只巡了半刻便回家照看老人，下一人按报名表接班；没有谁因在危机中先回家被登记为不配合。

夜食街二十三家摊位提前收摊，三家客栈无法开启屋顶引路灯，跨域门取消两班货运。一处冷藏阵箱在切换时损坏，里面的药材转去医舱备用库保存；另一家布行因黑暗停工，已完成的夜班工钱仍需支付。

记录员逐户登记，不只统计总负荷。提前收摊损失、取消班次、设备损坏和顾客退款分开，接受临时油灯的商户也记录额外成本。任何人不能因为基础水路已经恢复，便说城市没有受到损失。

姜明妩在经营公告席先做两件事。

她通知青崖宗暂停次日所有众源契收费安装，不收未发生工时；再把公开宣传从“十节点阶段通过”改为“夜班全灭，原因待查”。已经预约的客户可延期或退款，不以白班曾成功拒退。

晏清和站在另一张契文公告席。他只说明三名志愿者的授权事实：全部在约定时段内结束，源号失效，居留与医疗不变；事故发生在夜班交接后，当前没有证据将退出列为原因。他没有替技术席判断排序轮为何失效。

有人冲着两人喊：“你们不是一起做的吗？为什么分开说？”

姜明妩答：“我说明经营和损失，他说明契文与退出。谁负责什么，就回答什么。”

“出了事还要分？”

“正因为出了事，才不能把所有责任揉成一句我们负责。”

她承认自己参与白班试点和对外服务安排，也在交接会上看见“夜班同级排序待验”的保留意见。她当时没有要求停止全部待机槽，以为人力已退、设备空载，风险可控。这个判断是否构成过失，由独立事故席核，不能因为她先承认便自动定完，也不能因为技术由程载春负责便从她名下消失。

晏清和则承认，他审过契文恢复条款，却没有承接机械夜班排序的技术验收。这不是推脱，而是明确他的报告不能替设备安全背书。若后续发现契文把待机状态写得含混，他承担相应部分；若纯属时标错序，由技术证据判断。

两份公告并排挂出，彼此不遮。

子时后二刻，最低线全部稳定。没有新增伤者，医舱无治疗中断，水路最低压力维持，公共轨急救班次到达。代价是备用库消耗近四成，商业灯停一夜，十七名阵工加班，两处设备需要检修。

风险金先支付急救与低收入摊贩的临时费用。完整损失要到天亮逐户核，任何责任方暂时不得转移资产，普通工钱照付。

暂时保全只覆盖可能承担的试验收入和设备保证，不冻结宗门全部账户。青崖宗仍能发成员工资，长垣宗仍能买材料，衡灯院基础水务账也不停。防止责任款转走，不等于让另一群无关的人先断粮。

事故席开出三条证物链。技术链保全原轮、回传记录与三地时标；经营链保全宣传、商户通知与预约；个人链只保存三名志愿者本次授权是否到期，不调取姓名、病历与住址。三条链各有持钥人，任何调查者不能因为查错序顺便打开个人生活。

第一轮询问也有明确顺序：先抢修值守，再夜班调度，再设备设计，最后经营与审核。目的是固定事实，不是按职位高低先找一个人认错。被问者可更正记录、申请休息和请独立见证，紧急并不取消这些权利。

程载春的机械轮、图纸、个人工具和交接记录全部三方封存。他没有被允许独自守机，也没有被先带走问罪。陆小满赶到中庭时，只能隔着保全线看见他坐在墙边，手上还沾着没来得及擦的铜屑。

“你有没有受伤？”她问。

“没有。”

“吃东西了吗？”

“还没。”

“等封存完。”她说，“我带了饭。”

程载春想说自己不饿，陆小满已经把饭盒放在银线外，没越过，也没替他拿工具。

天亮前，事故席恢复出第一段原始波形。

十个节点不是依次掉线。

夜班时标压缩的那一息，它们同时失去了排序号。主轮无法区分水轮、储能、待机和已到期空槽，于是全部拒收。

全灭不是某个人撤回造成。

公议所将这句话暂记为“当前日志支持”，没有提前盖最终印。若新证据出现，结论可以修正；在修正以前，任何公开说明不得把个人退出列作已知原因。

中庭外的灯渐渐恢复，商业街却仍沉在真正的黑里。众源契第一次证明了它愿意在失败时守住停止权，接下来还要证明，它愿意为守住这项权利支付全部账单。

可这句话必须用完整日志证明，不能只靠参与者彼此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