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岑照微看完旧系统底层说明,确认夜班压缩原本服务于实名优先序。姓名等级相同的人会由机构权重继续细分,匿名槽没有机构权重,便被压成同级。过去这个缺陷很少暴露,因为个人姓名本身替系统提供了排序。
“能不能给设备固定权重?”居民席问。
“可以,但固定久了,某一处水轮或某一片街区会永远先承担。”程载春答,“需要随机错峰,同时保留公共硬线与历史补偿。”
随机不是随便。
医舱、水路和夜间安全灯始终先于高耗服务;同一层级内,水轮、储能、聚光和居民降载按当前成本、可用时长、过去承担次数轮换。人力源只在本次授权范围内参与,已经到期的空槽直接移出排序,不再以待机名义占位。
为了避免十个节点再次同时换序,交接被错开为三批。第一批硬设备,第二批可撤公共选择,第三批当前有效的人力源。每批间隔半息,储能覆盖。任何一批失败,后两批不跟着全部归零。
代价是储能需求增加两成,机械轮多出三层保护,值守工时也会上升。现有风险金正在赔昨夜损失,未必够下一次改造。
事故席给出初步责任,不做最终金额。
程载春申请在责任记录中加入“未坚持停用”的具体行为。他担心只写技术判断会让人误以为他完全不知风险。事故席接受,却也补上“已在交接栏明确标注待验并建议三处”的事实。责任说明既不能替他美化,也不能删掉他做过的提醒。
调度席同样提交说明。当夜值守者不是为了赶成绩,而是认为无人力输出便没有伤害。这个判断忽略设备全灭对公共硬线的影响,动机不恶仍可能构成错误。后续培训新增一项:空载与待机也会影响承接,不能只看是否正在抽取。
旧衡灯接口方要求等内部调查后再公开底层缺陷。公议所拒绝延迟居民安全相关事实,只遮住可用于破坏的接口位置。机构有时间核自己的人员,不拥有让全城继续不知道夜班压缩的权力。
旧衡灯系统未公开匿名同级压缩,承担底层缺陷与资料不全;程载春的设计没有拒绝异常回传,且在未完成十槽夜班测试时允许待机,承担技术判断部分;公议调度看见风险栏仍决定全留,承担运行决定;供应与经营方的宣传、预约和商户通知另核。
没有一个人可以用“不是我先错”退出责任,也没有一个人要替所有环节背完。
程载春听完,只问:“我能参加修正吗?”
事故席允许他作为被复核设计者提交建议,不能独自改机、验收或销毁旧件。每次操作由第二人执行,他的工时照付,后续责任金额另算,不能用免费劳动换轻判。
散席后,他没有离开机械轮。
陆小满把饭盒递过去:“先吃。”
“我想把三层保护画完。”
“你已经两夜没睡。”
“睡不着。”
“那也先选。”
她没有夺他的笔,只摆出三张纸:继续,但换班后再画;暂停一天;申请第二名阵工立即接手复核,他睡四个时辰后回来。
程载春看着三张纸,迟迟没有伸手。
他问陆小满:“若我选继续,你会生气吗?”
“会担心,也可能生气。”
“那还是我的选择?”
“是。然后我可以决定要不要继续坐在这里看你把自己熬坏。”
陆小满没有把爱护包装成无条件守候。她也有退出照护的边界,正因为如此,留下才是选择,不是义务。
他总觉得一旦离开机器,便像把自己造成的黑夜丢给别人。
陆小满也没有替他选。她只把已经冷掉的饭打开,放在他能闻见的位置。
“你可以负责。”她说,“不能拿不睡觉当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