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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亲事……”
“今日便定。”沈清妧将案上那只紫檀木匣推向温岳的方向,“这是沈家的回礼,匣中是蕊儿的庚帖和我父亲写的允亲书,请温伯父带回去供在温家祖堂上。”
温岳双手将木匣接过来,动作比在战场上接帅令还恭敬三分。
“好,好,老朽今日便带回去供上。”
沈庭远在旁边哼了一声。
“供上之后跟你家祖宗说清楚,温家小子若敢亏待我闺女半分,沈家的刀不认亲家。”
“那是自然,我亲自看着他。”
午后定亲宴开在靖王府的暖阁中,席面不大,两家至亲加上陆衍和沈清珩,拢共坐了两桌。
沈清蕊是从北疆赶回来的,一身新裁的杏色衫裙衬得整个人明朗了许多,她进暖阁时先给温岳行了礼,那声“温伯父”喊出来时耳根又红了。
温岳望着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闺女,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沈清蕊低着头应了一声,躲到沈清妧身旁坐下。
宴至半程,沈清妧起身从身后的柜中取出一只狭长的锦盒,搁在沈清蕊面前。
“蕊儿,姐姐给你的添妆。”
沈清蕊抬头望着她,伸手将锦盒打开。
盒中九根银针并排卧在绛色的绒垫上,针身纤细,长短各异,每一根的尾端都刻着极细的编号,那银质的光泽与寻常的针具不同,泛着一层温润的暖色。
“这是……”
“我改良的行医九针。”沈清妧在她身旁坐下,指尖在锦盒边沿上轻点了点,“针身用灵泉水淬过,比寻常银针韧三分,不易折断,九针对应九种针法,从浅刺到深透都能覆盖。”
沈清蕊将手探进盒中,指尖触到第一根针时那触感温凉而细腻。
“姐姐亲手做的?”
“嗯,磨了两个月。”沈清妧望着她将针取出来端详的模样,声音放缓了些,“蕊儿,嫁了人,也别丢了本事。这针,是你的根。”
沈清蕊将那根针放回锦盒中,双手合上盒盖,抬头望着姐姐时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泛着一层水光。
“姐姐,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沈清妧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家门风正,温霆那孩子也实在,可女人这辈子最硬的腰杆不是夫家给的,是自己挣的。”
沈清蕊用力点了点头,将锦盒抱在怀里,那姿势像抱着什么比金银珠宝都贵重的东西。
宴散之后,宾客陆续散去,暖阁中只剩了姐妹二人。
沈清蕊坐在沈清妧身旁,两只手绞着裙摆上的穗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姐,我定亲了。”
“嗯。”
“可我不想停下行医。”
沈清妧转头望着她。
沈清蕊抬起脸来,那张明媚的面容上写着一种认真到了骨子里的东西。
“温大哥说,他支持我在北疆继续办医馆,他守边,我行医,各自做各自的事,谁也不耽误谁。”
沈清妧望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弯开来。
“好。能找到一个支持你做自己想做之事的人,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