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林看了看麻袋上的标记。
“这是‘云安号’的,装的是川芎和当归。本来三天前就该卸完入库了,可永和号不让卸,现在还堆在这儿。”
晚棠蹲下来,拿起一只麻袋闻了闻。
麻袋闻起来有股发闷的潮气,像是在船舱里捂了太久。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批货要是再不入库,过几天就该发霉了。”
老林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我也知道啊。可永和号那边咬着不松口,说不给新价就不收货。”
晚棠转身往码头外面走。
“带我去永和号。”
老林愣了一下。
“现在就去?”
晚棠头也不回。
“现在就去。”
两个人走了一刻钟,到了永和号的门口。
永和号是通州最大的货栈之一,三进的院子,临着运河。
老林上前敲门,出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管事,穿着绸缎长衫,腰间挂着算盘。
“老林啊,又来催货?”
老林陪着笑脸。
“张管事,这位是百川会京城的晚棠姑娘。她想跟您谈谈仓钱的事。”
张管事打量了晚棠两眼,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些。
“仓钱的事,我们东家已经定了。要存货就按新价,不按新价就请另找别家。”
晚棠看着他。
“张管事,咱们百川会跟永和号合作了多少年了?”
张管事想了想。
“七八年了吧。”
晚棠点了一下。
“七八年的老主顾了,从来没拖欠过仓钱,也没出过什么纠纷。现在突然加价三成,而且连个提前通知都没有,这不合规矩吧?”
张管事的脸色沉了下来。
“晚棠姑娘,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通州这边地价涨了,人工也涨了,仓钱不跟着涨,我们货栈怎么活?”
晚棠往前走了半步。
“地价涨、人工涨,这些我都理解。可为什么福源行和通泰栈也在同一天加了同样的价?”
张管事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个…可能是巧合吧。”
晚棠盯着他的眼睛。
“三家货栈同一天用同样的措辞发通知,这叫巧合?”
张管事往后退了半步。
“晚棠姑娘,您这话我可不爱听。我们永和号做生意凭的是本分,从来不跟别家串通。”
晚棠没接他的话,转身对老林说。
“去把咱们跟永和号的合同调出来。看看合同里有没有约定仓钱的调整条款。”
老林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
张管事在门口站了好一阵,最后还是开口了。
“晚棠姑娘,合同的事您就别查了。实话跟您说,这次加价…不是我们永和号一家的意思。”
晚棠看着他。
“那是谁的意思?”
张管事的嘴巴动了两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这个我不能说。”
晚棠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张管事,我再问你一句。我们的货,你们到底收不收?”
张管事咽了口唾沫。
“按新价,收。不按新价…您还是另找别家吧。”
晚棠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永和号的院子,老林追上来,手里拿着一本合同。
“晚棠姑娘,合同我找到了。”
晚棠接了合同,翻到约定仓钱的那一页。
“合同里写着‘仓钱调整需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可永和号这次根本没提前通知。”
老林点了一下。
“对。而且合同还有半年才到期,他们现在单方面改价,这是违约。”
晚棠把合同折好收进袖口。
“走,去福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