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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销公示出来的当天，杜维章亲属企业的账户又转走了两笔钱。

金额都不大，备注写着租金、咨询和往来款。若单独放在平常月份里，不会比任何一家小公司的日常支出更显眼。

可调查材料刚被移送，企业就申请注销，余额也开始拆着往外走。

调查机关依法调取异常转账记录后，将时间、收款账户和原技术协调费的回流路径一并补进材料。启川重组管理人当晚召开临时会议，讨论是否申请财产保全。

会议室里有人反对。

“十二万元还没有最终结论。现在去冻结亲属企业，外面会觉得启川在找替罪羊。”

重组管理人把申请草案翻到金额页。

“我们申请的不是认定有罪，是保住可能用于返还和追偿的财产。只对应争议服务费和能够对上的回流金额，三十六万元真实设备款不在里面。”

“如果法院不批？”

“那就按不批处理。企业继续注销和转账，后面即使形成债权，启川也可能只剩一张判决。”

顾沉舟坐在会议桌末端。

所有人都知道那份概括授权有他的签字。有人等着他反对，也有人等着他主动把责任全揽下来。他看完杜维章律师的说明，只问：“员工工资和供应商账户会不会因为申请再受影响？”

“不会。”重组管理人说，“申请人是启川，担保和费用从重组程序允许的范围安排，不动工资。”

顾沉舟点头：“申请。”

这一个字没有替他洗清管理责任。它只意味着他没有再用自己的体面，拖住公司保全可能资产的时间。

法院审查现有债权基础、注销公示和转账节奏后，对相应额度采取冻结措施。

冻结通知送达时，亲属企业还有一笔余额未转出。

已经正常支付给无关第三方、且没有进入争议路径的款项没有被一锅端；三十六万元设备款也未纳入。被冻结的钱最终属于谁、哪些应当返还，仍要等后续程序。

消息传到顾家，陈慧兰先乱了。

她把“财产保全”听成了顾沉舟又要被执行，连夜把顾建国和几个亲戚叫到家里。客厅桌上摊着顾曼手机里的截图，没人能说清被冻结的是谁的钱，却都在催顾沉舟先想办法。

“启川不是还有资产吗？”顾建国拍着桌子，“先拿一笔出来平掉，非要让法院冻结亲戚的公司，脸还要不要？”

顾沉舟站在窗边，没有坐。

“启川的钱先付员工和供应商。”

“你是老板，调一笔怎么了？”

“重组以后，我不是想调就能调。”

陈慧兰急得声音发颤：“那你去跟林昭说。她不是认识调查组的人吗？让她别再追了。十二万而已，你给她不就行了？”

顾沉舟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