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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签约时,没人告知过这一项。”
他签约时同样没有完全明白。
赵经理示意工作人员结束投屏:“今天收集到的问题已经记录,后续统一优化整改。”
林昭说:“还有活动资格的问题,没说清楚。”
杜岚脸色难看:“花展由安颐赞助,企业优先对自家平台用户开放,合情合理。”
“最初的课程通知,标注的是全体学员均可参与。”
“后续资源做了调整。”
“这次调整,是不是在完整授权比例不达标之后?”
杜岚没回答。
林昭打开安颐生活曾经发布的社区合作招募摘要。她没有把自己的分析投上去,只念原文中的两项:完整家庭建档覆盖率达到目标,提供全年活动包;付费转化达到约定比例,提供设备维护额度。
“槐荫路社区的覆盖率考核目标是多少?”
赵经理说合作数据不便公开。
杜岚却先开口:“百分之六十。”
“目前实际覆盖率是多少?”
“百分之五十三。”
活动室一下安静了。
周秀琴被取消名额时,项目距离下一档奖励只差几个完整账户。
杜岚的声音有些哑:“我承认社区有考核压力。但设备运维、公益活动、夜间热线都需要经费,我们没有多余预算支撑。”
“经费紧张可以坦诚说明。”林昭说,“不能打着福利的幌子,把用户授权当成参与门槛。”
她只说了这一句,没有继续演讲。
何秋萍把银行卡放到桌上:“我的钱已经全部拿回来了。现在帮我关掉所有消费提醒。”
技术人员仍说系统不能单关。
“那我直接退出整套服务。”
“退出需要家庭管理员验证——”
“我儿子就在现场。”
所有人看向何志成。
他坐了很久,最终拿出手机,接收验证码。
技术人员删除家庭管理员,屏幕却没有回到普通账户。系统先弹出风险提示:解除后平台不再承担相应监护责任。
切后果”。
何志成的手停住:“一切后果,具体指什么?”
赵经理说是标准免责提示。
“老人日后如果意外摔倒,也算我们解除服务的后果?”
“具体要看实际情况。”
“既然无法界定,为什么要写一切后果?”
这一次,提出问题的人不再是林昭。
后排几名家属也站起来,要求查看自己的退出页面。工作人员无法再按原计划清场。
杜岚让小刘关掉活动室门,不是不许人出去,而是怕外面课程的人继续涌入。
她看着屏幕上的红色确认框,沉默了很久。
“覆盖率考核是我敲定的。”她说,“活动名额和完整建档挂钩,也是我批准的。这个责任我不推脱。”
赵经理转头看她:“杜主任,现在不是内部复盘的场合。”
“现在就是。”杜岚说,“因为老人到现在,连自主退出服务的权利都没有。”
她要求技术人员暂停现场新增签约,并把当天出现的权限问题逐项保留。
林昭没有鼓掌。
大屏还亮着,那条“今日签约享专属优惠”终于被工作人员关掉。
可何秋萍的红色评级仍然没有消失。
她拿回了账户,系统却还在等着把她重新卖一次。
屏幕上的红色标记,仍旧没有退出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