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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清莹本来是不打算掺和的。
她这人,是标准的传统姑娘。
左拥右抱这点事,她看着还是不惯。
她今天来,本来是为了那笔被熬出来的加班账,跟感情不沾边。
可林漫莎这话一开口,她心里那点斗劲儿,忽然就上来了。
秦总。她放下碗,我说句实话。
你说。
我平时下班,也打网球。盛清莹道,我们那块儿球场的教练,还夸过我有天赋。
是吗。林漫莎看她。
不骗你。盛清莹道,去年公司运动会,我拿过亚军。
一句话出去,好像把什么开关按了。
秦诗韵立刻接上。我也可以说一句。她道,跑步我在台里排得上号。我们台里每年都有测试,我前三。
田薇薇那边,原本还在给秦风夹菜。
她手里那筷子顿了一下,随即笑着把最后一块菜放进秦风碗里。
几位妹妹都很厉害。她道,我不跟你们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我就说一样。
五公里,我能跑进二十五分钟。
有氧我一直没停。她补了一句,拍戏那几年再忙,也得抽时间。
林漫莎一听,眼睛亮了。
这算是说到她专业上了。
她往前坐了坐,手在桌上一划。
那我给你点评一下。她道,五公里进二十五分,算爱好者里拔尖的。跑得出来,说明底子在。
她又转向秦诗韵。
你的成绩比田小姐好。她道,你要是能压到二十分以内,那就是准运动员的水平。
最后,她看向盛清莹。
你的速度是这几个人里最慢的。她直言不讳,不过跟外头那些平时不运动的比,也已经甩出去一大截。
她一句一句地点评完,又针对三个人的情况,提了不同的建议。怎么提步频,怎么控心率,怎么安排周计划。她说得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这一下,上风稳稳在她手里。
桌上几个人,都笑着点头。
田薇薇最先开口:听林老师这么说,我回去得改改。
田姐客气。林漫莎道。
秦诗韵也点头:确实是这个理。
盛清莹嘴上不服,心里也知道比不过,只能闷头扒了两口饭。
这几个人看着一个比一个谦虚,可谁都听得出来。
她们刚才说的是你说得对,心里想的是我哪会儿不比你差。
就在这时候,窗户边坐着的伊莉莎,把杯子放下了。
她今晚一直没怎么说话。
方才那几轮,她只是听着。这会儿,她忽然开了口。
五公里跑进二十分钟,她道,就是运动员了?
桌上一下静了。
林漫莎转头看她:怎么。
那我这个五公里十四分钟,伊莉莎的语气不轻不重,勉强也算及格了。
有机会,一起练练。
这一句出口,满桌的人,筷子全停了。
林漫莎盯着她,看了两秒。
她第一反应是——这人不实在。
她太清楚这个数了。
女子五公里的顶尖水平,也就十五到十六分钟之间。
那还是国内最能跑的那几个。
十四分钟,这是男队员里都能排上号的成绩。
她再看伊莉莎那张脸。
金发,白皮,坐姿笔直,一双眼睛看着她,平平淡淡,像是一句随口的话。
林漫莎摇头:伊莉莎小姐。
你可能对这个速度,没什么概念。林漫莎道,我给您科补一下。
她开始讲数据。
世界纪录是多少,洲际赛事的门槛是多少,国家队选拔的线是多少。
一条一条,掰着手指算给伊莉莎听。
她说得认真,语气里带着点提醒的意思——你这句话,是吹得有点大了。
桌上的人,都看着伊莉莎。
秦风在这时候,出了声。
这个速度,他道,不算什么。
林漫莎转过头,看他。
秦风放下筷子。
她们这种,跟运动员不是一回事。他道,身体是药物调过的。
药物?
秦风点头,你们练的是天赋,是汗水。她们走的是另一条路,是把身体直接往上提了一层。这个过程,跟训练没关系。
他顿了顿。
所以,拿她的数,去跟田径场上那些姑娘比,也没什么意思。
林漫莎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本来就是个对人怎么就练到那个份上着迷的人。
秦风这话一出来,她心里那点火,全被点着了。
秦总。她道,那您这药,到底能到哪一步?
副作用呢?她追问,吃了,会不会伤身体。
秦风想了想。
副作用有一样。他道,服药那一天,身体会有点不舒服。
怎么个不舒服。
药在清体内的杂质和毒素。秦风道,那阵子,人不好受。熬过去,身体就上到一个新的台阶。
然后呢?林漫莎问,会留什么后遗症吗?
不留。秦风道,过了那一天,什么都没有。连药检都能正常过。
桌上静了一瞬。
秦诗韵、盛清莹、田薇薇都在看他。
林漫莎的呼吸,也慢了半拍。
秦风扫了一圈,知道光靠嘴说没用。
他转过头,冲阿瑶点了一下。
瑶瑶。
阿瑶一下从桌上直起身。
给大家,露一手。
阿瑶应了一声,地站起来。
她走到客厅靠里那面墙边,转过身,正对着大门。那门在客厅另一头,隔着十几米的路。
她把右腿往后一抬,脚掌蹬在身后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