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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人里,只有于巧巧她们几个,神色不变,像是等着看什么好玩的东西。剩下几个,都还没反应过来。
阿瑶吸了口气。
随即,发力。
嗖——
她整个人,像一发炮弹,从墙边激射出去,穿过整个客厅,从大门里出去了。
客厅里一阵劲风卷过,桌上的纸巾被掀得飞起来,几个杯子也轻轻晃了一下。
屋里静了。
林漫莎的嘴,微微张开。
秦诗韵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盛清莹的筷子掉了。田薇薇扶着桌沿,身子往前倾了半寸。
那速度。
从起势到出门,前后不过一瞬。
那爆发力,搁在男子顶尖短跑运动员里,都得算头一档。
而那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林漫莎盯着那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嘴合上。
这……她摇头,不算数。
什么不算数。秦风问。
她这种是天生的。林漫莎道,练田径这些年,我见过几个这种人。身体里就有东西,不是后天练出来的。这种天赋,跟药没关系。
秦风笑了笑。
他早知道她会这么说。
他把目光往桌上一转。
巧姐。他道。
于巧巧正吃菜,闻言抬起头:干嘛。
还吃呢。秦风道,这不露一手?
于巧巧把筷子放下。
那张明媚的脸上,慢慢浮起一点笑。
她道。
她起身,裙摆扫过椅子腿。
她今天穿的是双高跟鞋,细跟,也就六七公分。
她走到客厅中央,站定。
然后,原地往上一纵。
那只手,稳稳地拍在了天花板上。
那一条线,被她轻而易举地够到,指尖贴着顶。
底下一片吸气声。
于巧巧重心一转,落回地面。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声,清清脆脆。
她收势,站定,裙摆落平,连头发都没乱几根。
姿态优雅,像是在跳一支舞的收尾。
林漫莎彻底不说话了。
她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坐下,双手搭在腿上,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
伊莉莎这时候,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其实,她道,人的身体,能到哪一步,本就不是赛场上那几个能代表的。
桌上的人都看她。
练体育的,是练到台上的。伊莉莎道,可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往台上走。有的人,没往那条路上走。有的人,也不屑于跟人比。
她顿了顿。
哪怕不吃药,也不是没有天纵奇才。
这话,听着是解释,细一听,却是绕着弯地说了另一句——名额就那么多,能上台的,未必就是最能跑的。
林漫莎的脸,一下就红了。
她心里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来。
她今天来,是来吃饭的。
可饭吃到一半,话题拐到她最擅长的领域。
她心里那点得意刚立起来,就被人一句一句地掀了。
先是一个小丫头蹿得跟炮弹一样,再是一个穿高跟鞋的姑娘原地摸到天花板。
说到最后,还被人绕着弯地提醒了一句孤陋寡闻。
这股闷劲,她越想越憋。
她手在桌上攥了一下,忽然把椅子往后一推,地站了起来。
我想起还有点事。她道。
桌上的人,都抬起了头。
林漫莎伸手去拿椅背上的外套。
我先走了。
“你干嘛去?”秦诗韵压低声音问,伸手扯住林漫莎。
林漫莎愣了一下,低头看那只攥着自己的手。
她抬起眼,一脸疑惑:“你拉我干什么?”
“跟我来。”
秦诗韵没多解释,拉着林漫莎就往餐厅外头走。
林漫莎个子高,腿也长,被拽着走的时候脚步有些踉跄,卫衣袖口被扯得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截小臂,上面隐约能看到常年训练留下的肌肉线条。
走廊尽头是洗手间。
秦诗韵推开门,反手把门带上,松开林漫莎的手腕。
林漫莎揉了揉被攥出红印的手腕,靠在洗手台边,歪着头看她:“你不好好吃你的饭,干嘛把我拽到卫生间?”
秦诗韵走到镜子前,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回去。
她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漫莎。
“我就是怕你脑子一热,真就这么走了。”
“我本来就想走。”林漫莎撇了撇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天丢人丢到家了。我一个正经练了十几年的专业运动员,体力、爆发、耐力样样拿得出手,结果呢?被一群平时连训练都谈不上的人给比下去了。我坐那儿越想越憋屈,不走还留着给人当笑话看?”
秦诗韵轻轻摇头,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这就是眼光太浅了。你以为她们厉害是天生的?”
“难道不是?”林漫莎皱眉,“于巧巧、赵大喜,还有那个伊莉莎,一个个体质强得离谱。我好歹是国家队出来的,跟她们一比,倒像个业余的。”
“所以你更该留下来。”秦诗韵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你有没有想过,问题根本不在她们身上,是在秦风身上。”
林漫莎愣住:“秦风?他能有什么关系?”
秦诗韵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语气笃定:“你回头想想火场那件事。秦风一个人冲进着火的居民楼,把整栋楼的老弱病残全救了出来,自己毫发无伤。那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他自身的体质就远超常人,深蹲能扛六百公斤,三十米能跑出世界纪录级别的速度,徒手能把枪管捏弯。这种身体素质,不是靠练就能练出来的。”
林漫莎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她当然听说过火场救人的事,当时新闻报道铺天盖地,她还专门去查过,越查越觉得离谱。
秦诗韵继续说:“再看他那些女友。于巧巧以前就是个县城护士,赵大喜是个带货主播,沈玲还是个上学的丫头,伊莉莎当初是国外派来的,体质本来就不弱,可也远没到现在这个地步。她们跟着秦风之后,一个比一个离谱。你猜,这是为什么?”
林漫莎的脑子慢慢转过弯来,眼睛一点点睁大。
秦诗韵盯着她的反应,补了一句:“姐妹们得齐心协力。咱们这群人,每走一个就少一个队友。你不能走,得团结起来,一起对付秦风那几个正牌女友们。你一个人灰溜溜地跑了,等于把位置让出来,便宜了别人。”
林漫莎还是觉得脸上发烫:“我留下来又能怎样?再比一次体力,还是被按着打。这跟自取其辱有什么区别?”
“谁让你再比体力了?”
秦诗韵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看透世事的从容。
“你刚才没听出来吗?她们强,不是自己强,是秦风给的。”
“你一个专业运动员都被‘业余的’比下去,恰恰说明——问题出在秦风身上,这就是秦风最吸引人的地方。他自身体质能在火场像个超人一样救下一整栋居民楼的老弱,也能让女友们的体质达到远超常人的地步。”
“他身上,显然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