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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着土路向河谷走去。

走出很远，墨玄回头，还能看见那几个小小的身影，依然站在槐树下，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朝阳升起，将田野染成金色。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又要踏上远行的路。

只是这一次，心中多了份牵挂，也多了份温暖。

冷月走在墨玄身边，手里握着那个还有余温的布包，忽然轻声说：“你娘很好。”

墨玄笑了：“嗯，我娘是世上最好的娘。”

前方，河谷在望。

太上长老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

飞舟载着四人在白云上飞行。

太阳才刚刚偏西，他们已经看到了凌云剑宗的山门。

墨玄跳下飞舟时，腿有点软——不是吓的，是坐久了。

太上长老这飞舟速度太快，从白云道观到大荒村只要一个时辰，从大荒村回东陆也才不到一天，快得让人头晕。

“总算回来了。”

张霸王伸了个夸张的懒腰，骨头“咔吧咔吧”响，“这一趟可真够累的！比练三个月剑还累！”

墨玄深有同感。

他回头看向飞舟，太上长老已经收起法宝，白衣飘飘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玉雕。

“多谢太上长老。”三人齐齐行礼。

卫东微微颔首，目光在冷月身上停留了一瞬——很短暂，但墨玄注意到了。

这位太上长老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淡淡道：“回去休息吧。”

太上长老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三人站在山门前，看着熟悉的天枢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恍如隔世。

“走喽！”

张霸王率先迈步，“回去睡他个三天三夜！对了狗蛋，膳堂今晚是不是有红烧肉？我闻到味儿了！”

墨玄失笑：“隔着三里地你也能闻到？”

“那是！我对肉的嗅觉，比猎犬还灵！”

两人说笑着往他们居住的天枢峰走，走着走着，发现冷月没跟上来。

她站在山门前，望着西方——那是北苍城的方向。

阳光洒在她清冷的面容上，映出一丝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哀愁。

她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墨玄和张霸王对视一眼，笑容渐渐敛去。

他们都知道了——这一趟西荒之行，对他们来说是圆满，对冷月来说，却只是又一次的“近在咫尺”。

……

回到天枢峰的小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这是内门弟子的待遇——一人一间房，带个小院，虽然简朴，但干净整洁。

墨玄推开自己的房门，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脸上终于浮现出真正的笑意。

值了。

这一趟都值了。

白云道观从七品连跳三级到四品，冷观主以后不用再穿那件能熏死老鼠的道袍了——虽然以他的抠门性格，很可能还会继续穿。

除了帮助白云道观成功晋级，还回大荒村看望了娘，娘身体很好。

胡叔的生意也不错。

娘还收下了银子，虽然一开始吓得以为他抢了钱庄。

胡屠夫学了两招“破风刀法”，以后杀猪宰牛更利索了。

回想着自己劈柴烧火，娘炒菜的一幕幕……

“真好！”

墨玄笑了，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