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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不会回来了。”墨玄低声道，声音沙哑。

张霸王沉默，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是啊，冷师姐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现在是魔教圣女，是他们的敌人。

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墨玄包扎好伤口，又帮张霸王把脱臼的左臂接上——接骨的时候张霸王叫得比刚才被咬还惨，惊起一群飞鸟。

“这些妖狼比预想的难缠。”

墨玄皱眉道，“翠云谷的妖兽，比传闻中活跃多了。”

“怕什么？”张霸王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笑——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来多少杀多少！正好拿它们的妖丹换贡献点！”

他走到那只二阶妖狼尸体旁，用长剑剖开脑袋，取出一颗鸽蛋大小的绿色晶体——妖丹。

一阶妖狼的妖丹只有黄豆大，他也一一取了。

一共五颗，一颗二阶的，四颗一阶的。

“值了！”张霸王把妖丹擦干净，小心收好，“这一趟没白来！”

墨玄摇头：“别大意。我们时间不多了，赶紧找紫云草。”

血腥味会引来更多妖兽，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两人稍作休整（其实就是墨玄打坐恢复灵力，张霸王啃干粮补充体力），然后继续向雾气最浓处前进。

越往里走，雾越浓。

到后来，能见度已经不足一丈。

两人不得不挨得很近，生怕走散。

“狗蛋，你说……”

张霸王压低声音，“这雾会不会有毒啊？我总觉得有点头晕……”

“屏住呼吸，用布蒙住面部。”

墨玄也感觉到了，这雾不对劲，吸多了确实头晕目眩，“应该快到地方了。紫云草喜阴喜湿，这种环境最适合生长。”

又走了一刻钟，前方突然豁然开朗。

不是雾散了，是到了一个天然的小盆地。

盆地中央有潭泉水，水色碧绿，深不见底。

泉边雾气浓得几乎凝成水珠，附着在周围的植物上。

而那些植物中，有几株格外显眼。

半尺来高，茎秆纤细，叶子是深紫色的，上面有银白色的云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会呼吸。

“紫云草！”墨玄眼睛一亮。

他数了数，一共……八株。

还差两株。

“找找周围。”墨玄开始仔细搜寻。

张霸王也忍着痛，用还能动的右手拨开草丛。

在泉水另一侧，一块大石头后面，他们又找到了三株。

十一株！超了！

“发了发了！”张霸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墨玄小心翼翼地采下十株——留一株，这是采药的规矩，不绝根。

他用事先准备好的玉盒装好，这种灵草必须用玉器保存，否则药效会流失。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松了口气。

任务完成了。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虽然张霸王受了伤，虽然差点把命搭进去……但总算完成了。

“走吧，”墨玄收起玉盒，“赶紧离开这儿。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更多妖兽。”

两人转身，准备按原路返回。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

在远处浓雾笼罩的树影中，一双比妖狼更加阴冷、更加残忍的眼睛，正悄然注视着他们。

那眼睛是竖瞳，金色的，像蛇，又像某种更古老的生物。

它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舌头从嘴里伸出，分叉的舌尖在空气中颤了颤，像是在品尝什么味道……大概是刚才那五只妖狼的味道。

然后，它悄无声息地滑入浓雾，消失了。

只留下泉水边的紫云草，在雾气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