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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霸王早就受够了这老头的唠叨，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墨玄的肩膀，压低声音说：“狗蛋，保重啊，别被观主唠叨到天亮。”

然后推了一把停下来的铁目，大踏步走了，头都没回。

孔家姐妹瞅了一眼墨玄，眼中带着几分担忧，但也不好说什么，抬步跟了上去。

孔双儿走了两步又回头，小声说：“墨师弟，早点回来休息。”

墨玄点了点头，转身来到冷观主身前。

冷观主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微微发抖，看起来就像一根风中的蜡烛，随时会熄灭。

墨玄赶紧上前扶了一把，触手只觉老人的手臂瘦得只剩骨头。

冷观主站直之后，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墨玄，眼眶微红，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开口：“墨玄啊！我没有多少日子了……咳咳咳！”

说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弯下了腰。

“观主，你精神着呢！长命百岁。”墨玄及时安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我不怕死，白云道观能有今天这个样子，我已经很知足了……”

冷观主摆摆手，目光望向窗外，那里是白云道观的殿宇楼阁，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庄严，“但是，我走后，这道观应该交给谁呢？”

他的声音苍凉而无奈，像是一个老人在交代后事。

“铁目师兄呢？”墨玄试着提了一句。

“他啊！”冷观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性格太耿直，也太冲动了，这也导致年轻的时候结仇过多，万一哪天仇家找上门来，那后果……”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墨玄心里想了一下：冷月师姐是魔教圣女，仇家更多更恐怖，肯定不行。张霸王那货要是当了观主，白云道观的清规戒律恐怕全破，三天就得把道观改成酒楼，那还是道观吗？至于自己，返回东陆后就准备激活升仙令，飞升上界，连凌云剑宗的太上长老都只是个名头，更别说白云道观的观主了。

该推荐谁呢？墨玄一阵头大，挠了挠后脑勺。

“墨玄啊！要不，这次回宗门，你带几个人走吧！”冷观主忽然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说，“不然，下次道观考核，白云道观又要垫底了，咳咳……”

说完，他又咳了起来，这次咳得脸都红了。

墨玄赶紧端来一杯茶水。

冷观主接过去，颤巍巍地喝了一口，才勉强停止了咳嗽，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这个嘛……”

墨玄挠了挠后脑勺，心里却在嘀咕：这老头，到底是真的快不行了，还是在演戏？

其实，他现在是凌云剑宗的太上长老，位置在宗主之上，收几个弟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只是，冷观主白天都还好好的，能吃能喝能忽悠，现在又是要死了，又是一直咳嗽的，表演得有点太明显了。

那咳嗽声听起来虽然惨烈，但仔细一听，节奏分明，张弛有度，像是练过的。

墨玄总觉得被冷观主算计了，有点不爽。

“咳咳咳……”

看到墨玄不表态，冷观主咳得更凶了，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像是随时会背过气去。

墨玄无奈，眼睛一闭，心一横：“哪……行吧！但不是谁都可以进凌云剑宗，明早麻烦观主主持一下选拔，如果有优秀的苗子，我就带一两个去宗门试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过宗门考核。”

其实有啥好考核的，他这样说也就是防止冷观主收钱办事，硬塞两个憨包让他带去宗门。

到时候，这样的憨包进了凌云剑宗也丢他这个太上长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