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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说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添油加醋。

一个说得比一个神，到了第二天早上，版本已经演变成了……

“墨玄师兄一剑劈开了半边山！”

“张霸王师兄一拳打出了一条河！”

“两个仙女师姐能从山顶直接飞到月亮上去！”

这大大引起了人们的好奇心。

第二天下午，半个灵州城的人都涌向了白云道观。

有骑马的，有坐轿的，有赶牛车的，还有步行的，浩浩荡荡，络绎不绝。

他们打着“烧香许愿”的旗号，其实就是想来看看演武场后的那块绝壁上到底有没有剑孔，还有就是等第三天早上亲眼看看孩子们所说的“飞舟”。

冷观主站在山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他拄着拐杖（虽然现在已经不怎么需要了）笑眯眯地迎接每一位来客，嘴里念着：“来来来，上香请愿，心诚则灵！白云道观，灵验得很！”

铁目师兄负责收香火钱，忙得满头大汗。

铜板、碎银、银锭堆了一桌，他手忙脚乱地往箱子里装，好几次差点把箱子打翻。

“铁目师兄，这人太多了，我忙不过来了！”一个帮忙的弟子哭丧着脸喊。

“忙不过来也得忙！”铁目抹了把汗，“观主说了，今天收的香火钱，分你一成！”

那弟子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跑得比兔子还快。

到了傍晚，人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有人在山上搭起了帐篷，准备过夜；有人在路边摆起了小摊，卖吃食、卖香烛、卖纪念品，俨然成了一个小集市。

冷观主不但不赶人，还笑眯眯地让人在山脚空地上多搭了几个茅厕，说是“方便香客”。

铁目凑到冷观主身边，压低声音：“师父，这些人赖着不肯走，说是要等明天早上看飞舟。”

冷观主捋了捋黑白参半的胡子，嘴角上扬：“不急不急，让他们等。多等一天，就多烧一天的香，多烧一天的香，就多收一天的香火钱。”

铁目恍然大悟，竖起了大拇指：“师父高明！”

冷观主得意地哼了一声，心想：这算什么？等明天飞舟来了，这些人回去一传十十传百，以后白云道观的香火还不得旺上天？

……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白云山上已经人山人海。

从山脚到山顶，密密麻麻全是人。

有站着的，有坐着的，有蹲着的，有趴着的，还有爬树的。

几个胆大的孩子爬到了演武场边的大树上，骑在树杈上，伸长了脖子往天上看。

“来了来了！我看到一个黑点了！”

“在哪儿在哪儿？”

“那边！云层上面！”

众人齐刷刷地抬头，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墨玄操控飞舟缓缓降低高度，穿出云层。

晨光洒在舟身上，青鸾纹熠熠生辉，桅杆上的断剑发出低沉的嗡鸣。

飞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演武场缓缓降落。

“天呐！真的有一艘船在天上飞！”

“不是船，是飞舟！仙家法宝！”

“孩子们没有骗人，真的会飞！”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声，有人跪了下来，朝着飞舟磕头；有人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还有人激动得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