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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州城的百姓们，在短时间内，全都知道了“白云道观来了神仙！”这个惊天消息。

最后悔的，还得是那些曾经被冷观主“骗”上山，又偷偷跑下来的孩子们。

比如，城东卖猪肉的王大壮。

这天他正在砍猪脚，一刀下去，骨头应声而断，刀刃在案板上发出“哐当”的脆响。

就听见隔壁布庄的李掌柜扯着嗓子喊：“大壮！听说了没？白云道观来神仙了！就是白云道观夺冠的那几个弟子，成仙了！从天上飞来，又从天上飞走的那种……”

王大壮手一滑，砍骨刀“哐当”掉在案板上，差点砍到自己的脚。

“神仙？哪……哪个白云道观？”

“就你小时候待过三天那个啊！”李掌柜笑得眼睛眯成缝，挤眉弄眼，“你以前不是经常说那观主是骗子，道观破得连乞丐都不住吗？怎么，人家现在出神仙了，你后悔不？”

王大壮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猪肝。

他不由得再次回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

十八年前，他十岁。

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冷观主在城门口拦住他爹，摸着他的脑袋，一脸高深莫测地说：“此子骨骼清奇，天庭饱满，是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啊！若入我白云道观，将来必成大器！”

他爹是个实在人，被夸得飘飘然，当场就把他塞给了冷观主，还多给了二两银子的束修，千恩万谢地走了。

结果呢？

道观距离灵州城有好几十里，从早上走到下午，走得腰酸背疼腿抽筋……关键是，道观在山顶，爬上去要差不多两个时辰，累得他差点断气，腿都软了。

住的是漏风又漏雨的茅草屋，晚上睡觉能数夜空中的星星，雨天能在屋里洗澡。

吃的是清水煮粥，连点油花都没有，还有野菜团子……比猪食还难吃。

还要自己挑水、砍柴、种地、扫院子……

第三天，王大壮趁着冷观主下山化缘，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溜下了山，头也不回的逃回了家。

从此见人就说：“白云观？千万别去！那老道是骗子！道观比猪圈还破！那饭比泔水还难吃！那床比石头还硬！”

他爹气得差点把他吊起来打，但碍于王大壮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最终还是心软了，没有再送他回道观。

现在……白云道观的弟子修炼成仙，还回来带师弟师妹们去天上修仙。

王大壮愣愣地看着面前还没有卖完的猪肉，又看了看自己油腻腻的双手，低头叹息：“我恨啊！那明明是冷观主对我的考验，我当初为什么不坚持一下呢？！”

李掌柜在隔壁笑得前仰后合：“大壮，你要是坚持下来了，现在说不定也成仙了！还用得着在这儿砍猪脚？”

王大壮脸更红了，一刀剁在案板上，猪肉震得跳了起来。

灵州城的其他地方，类似的场景在不断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