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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烧饼的赵老三，把烧饼炉子一扔，蹲在路边抱头痛哭：“我当年怎么就那么傻！不就是稀饭野菜吗？不就是茅草房吗？我要是忍一忍，现在我也在天上飞了！”

打铁的钱铁柱，一锤子砸在自己手指上，疼得嗷嗷叫，却顾不上疼，红着眼眶说：“我那会儿天天跟人说冷观主是骗子，还说白云道观连狗都不住。现在人家出神仙了，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酒楼跑堂的孙小二，端菜时走神，一盘子红烧肉扣在客人身上，被掌柜骂得狗血淋头，他却浑然不觉，嘴里喃喃道：“我明明已经踏上了成仙之路，却又自己作死放弃了……我还到处说冷观主的坏话，说白云道观又破又烂……我……我该死啊！”

那些曾经被冷观主骗上山，又逃回来的人，全都在拍大腿后悔，有的甚至埋头痛哭。

那个能够成仙的地方，自己明明已经踏上了成仙之路，却又自己作死放弃了。

现在看来，那稀饭，那野菜团子，那茅草房……全都是修炼啊！

那稀饭是洗髓伐脉的灵药，那野菜是净化体质的仙草，那茅草房是磨炼意志的道场！

如果上天再给他们一次拜入白云道观的机会，他们一定会拿命来珍惜。

可惜，时间不会倒流，这世上没有如果，过去的就永远成为了过去。

冷观主听说这些事后，捋着胡子哈哈大笑，笑完了又叹了口气：“可惜了，当年那些孩子，一个都没坚持下来。但凡有一个留下来，现在也是我白云道观的骄傲了。”

铁目在一旁安慰道：“师父，您不是还有我们吗？”

冷观主看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你啊……算了，不提了。”

铁目：“……”

白云道观的山门口，排队报名的人越来越多。

冷观主不得不加开了两个报名窗口，还贴出了告示：“因报名人数过多，面试时间延长至七日，请各位家长耐心等待。”

告示一年，道观弟子十两一年，天赋异禀者可酌情减免。最终解释权归白云道观所有。”

那些曾经从白云道观逃跑的人，也想重新报名。

王大壮鼓起勇气，排了三天的队，终于见到了冷观主。

冷观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你，年龄太大了，骨骼已经定型，不适合修仙了。回去吧。”

王大壮当场就哭了，哭得像个孩子：“观主，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不跑了！吃糠咽菜我也认了！”

冷观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缘分已尽，强求不得。回去吧，好好卖你的猪肉。”

王大壮失魂落魄地走出白云道观，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殿宇、那青石台阶、那刻着“仙舟送弟子处”的石碑，仰天长叹。

“我恨啊！”

声音在山间回荡，久久不散。

而冷观主，继续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品着茶，笑眯眯地给下一个孩子“观面相”。

“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个修道的好苗子！来来来，交五十两银子，你就是我白云道观的记名弟子了！”

铁目在旁边默默记录，心想：师父，您这“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标准，今天已经说了二十多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