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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墨玄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他从来就不是那种怨天尤人的人。

当年在苍云大陆凌云剑宗当杂役弟子的时候，他能从砍柴做起，一路走到飞升灵界……如今在仙界当杂役，他照样能从头再来。

“前辈，多谢指点。”墨玄站起身来，拱了拱手，“我心中有数了。十年而已，弹指一挥间。等我熬过这十年，再慢慢图谋。”

玄机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有这份心性，老夫就放心了。镇魔星虽然环境恶劣，但也有一个好处——这里关押着无数妖仙魔仙重犯，不乏上古时期的大能。你若是能接触到他们，从他们嘴里套出一些修炼心得或者秘闻，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当然，前提是别把自己搭进去。”

“晚辈明白。”墨玄笑了笑，“那前辈先在塔里安心休养，我先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培训呢。”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培训。

他在灵界当圣主的时候，都是他指点别人。现在到了仙界，居然要被人培训了。

“这仙人当得，”墨玄摇了摇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神识退出宝塔，墨玄睁开眼，回到大通铺的现实世界。

隔壁铺位的一个飞升者正抱着被子小声啜泣，一边哭一边嘟囔：“我修炼了一万年啊一万年……我容易吗我……上来就是干杂活……我图什么啊……”

墨玄看了他一眼，于心不忍，递过去一颗干果——从储物袋里顺出来的，虽然比不上仙果，但比镇魔星配给的伙食好多了。

那人接过干果，愣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着墨玄：“你……你不难过吗？”

墨玄躺回铺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黑洞洞的天花板，笑了笑。

“难过有什么用？哭能解决问题的话，我能把这间屋子哭成湖泊。”

他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他就是镇魔星第一塔的杂役了。

编号九五二七。

……

镇魔司杂役上岗之前培训三天。

这个消息传到墨玄耳朵里的时候，他正蹲在大通铺角落里啃干果。

旁边铺位的一个飞升者听到“培训”二字，当场就哭了——修炼了一万年，好不容易飞升成仙，结果要参加岗前培训，培训完了去当杂役……造孽啊！

墨玄倒是很平静。

他在苍云大陆凌云剑宗当杂役弟子的时候，连培训都没有，直接上山砍柴，边干边学，学不会就挨罚，罚完接着干。

相比之下，仙界好歹还给三天培训，已经算是人性化了。

虽然这“人性化”三个字用在这里，多少有点讽刺。

培训第一天，内容是镇魔司的规矩。

所有新来的杂役被集中在校场上，站成两排。

一个满脸横肉、左脸颊有一道刀疤的镇魔卫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卷像画报一样东西，面无表情地展开。

“我念一条，你们记一条。记不住的，后果自负。”

墨玄竖起耳朵。

第一条：擅离职守、企图逃跑者，斩。

第二条：帮助关押囚犯脱逃者，斩。

第三条：私通囚犯、传递物品者，斩。

第四条：打架斗殴、引起骚乱者，斩。

第五条：泄露镇魔塔内部机密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