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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蒙蒙亮，墨玄就被石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震醒了。

“墨兄弟！起床了！再不起来迟到了！”铁牛的嗓门穿透石门，震得洞府顶上的灰都往下掉。

墨玄从床上弹起来，揉了揉眼睛，在心里把铁牛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这家伙每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天不亮就精神抖擞，也不知道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兴奋剂的丹药。

他匆匆洗漱，换上黑色制服，佩好剑，撤了阵法，推开石门。

铁牛已经站在门外，一身黑衣绷得紧实，胸口的肌肉把衣料撑得鼓鼓囊囊，活像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气球。

“你怎么又这么精神？”墨玄有气无力地问。

“巡逻队昨天发新飞舟了！”铁牛两眼放光，那光芒比镇魔塔上的夜明珠还亮，“仙界最新款，速度比老款快三成，坐着还稳当，还能自动巡航！我昨天开着它飞了五个时辰，爽！”

“五个时辰？”墨玄嘴角抽了抽，“你不累吗？”

“累？开飞舟怎么会累？”铁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墨玄，仿佛他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纪寻从另一侧的山坡上走下来，一身黑衣整整齐齐，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看见墨玄和铁牛，微微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早。”

“早。”墨玄回应。

三人结伴下山，走到岔路口分开——铁牛兴高采烈地往飞舟停放处跑去，那背影透着一种“我终于找到人生意义”的欢快。

墨玄和纪寻则朝镇魔一塔的方向走去。

一塔的层数越往上，关押的囚犯越危险。

这是墨玄入职第一天就知道的事。

今天他们的任务在第二层。

第二层，关押的是魔仙。

魔仙，修炼魔道功法的仙人，最擅长的不是正面硬刚，而是蛊惑、引诱、操纵人心。

他们有千般手段、万种花样，能在不知不觉中让你掉进他们的陷阱，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万劫不复。

墨玄走进一塔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被硫磺味呛得咳嗽了两声。

他摇了摇头，迈步走了进去。

沿着盘旋的石阶上到第二层，青衣镇魔卫陈头已经在值班室里等着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衣，留着的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目光还是那么锐利，说话还是那么干脆。

“今天你们两个都去巡牢房，没有站岗的任务。”陈头说，指了指东段西段，“东段西段，自己分。”

墨玄和纪寻对视一眼，墨玄选了西段，纪寻去了东段。

西段廊道比第一层的更窄、更暗。

头顶的夜明珠稀稀疏疏，只有第一层的一半，有些地方甚至没有灯，只有墙壁上嵌着的几块荧光石在发着惨淡的冷光。

那光说是“冷光”都是抬举了，简直就是“死光”——灰蒙蒙、白惨惨的，照在脸上跟死人脸一个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不是霉味，不是腥味，而是一种……金属的味道？

像是有人在空气中撒了铁锈粉末，每一次呼吸都觉得嗓子发干，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一样。

墨玄放轻了脚步，一间一间地巡视。

前几间都很安静，跟第一层差不多。

魔仙们要么在打坐，要么在睡觉，要么靠在墙上一动不动，跟死了似的。

墨玄拉开观察窗的时候，有些人会抬眼看他一眼，有些人连眼皮都不抬，大概是觉得“又是一个送饭的，没什么好看的”。

直到第五间。

墨玄拉开观察窗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