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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猛地从里面伸了出来！

“砰！”

那只手拍在观察窗的铁板上，五指张开，指甲漆黑如墨，每一根都有两寸长，像是五把黑色的小刀。

墨玄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那只手没有伸出来——被禁制挡住了。

观察窗只有巴掌大，那只手卡在窗口，指节咯咯作响，像是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却怎么也伸不出来。

墨玄定睛往里面看。

囚室里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

看不出年纪，脸上的皮肤灰白得像尸体，没有一点血色。

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线，像是蛇的眼睛，又像是猫科动物在黑暗中发光的瞳孔。

他死死地盯着墨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两排被魔气侵蚀得发黑的牙齿。

那笑容不是笑，是一种威胁，是一种“我记住你了”的表情。

“新来的？”那魔仙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铁板上摩擦，“闻着味儿就不一样。真仙二重？啧啧啧，这小身板，放到外面我一口能吞十个。”

墨玄没有搭话。

不开口，不回应，这是规矩。

但他也没有立刻走开——他在等，看看这个魔仙还能说出什么来。

反正隔着铁门和禁制，对方能做的也就是动动嘴皮子。

“不说话？”魔仙笑了，笑声像是指甲刮过铁板，“没关系，你不说话，我来说。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一样东西，我很感兴趣？”

墨玄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

“你的血，”魔仙说，血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的血里有一股我很熟悉的味道。上古的气息……很久很久以前，我闻过一次。那味道，让我想想……”

他闭上眼，鼻翼翕动，像是在品味一道美食，表情陶醉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对了，”他猛地睁开眼，“是万炼仙宗的味道。你是万炼仙宗的弟子？”

墨玄的手指微微收紧。

万炼仙宗。玄机子前辈的宗门。

这三千多年来，他的确是在万炼仙宗的镇宗宝塔“九重天阙”里面修炼的，日积月累，身上自然沾染了万炼仙宗的气息。

但这魔仙隔着观察窗、隔着禁制、隔着三尺的距离，居然能闻出来？

这鼻子也太灵了吧？

墨玄下意识地退了一小步，但魔仙的话还没完。

“不说话也没关系，”魔仙睁开眼，笑容更深了，那笑容在灰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我不用你说话，你只要听。我有一个建议——你帮我一个小忙，我给你一样东西。那东西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有用。”

墨玄沉默了很久。

他在权衡。

玄机子前辈说过，要找机会跟囚犯交流，从他们身上获取信息。

这个魔仙虽然看着吓人，但被锁仙枷封住了九成九的力量，隔着铁门和禁制，他能做的也就是动动嘴皮子。

动嘴皮子，墨玄不怕。

他又不是没跟妖仙打过交道，白骨夫人不就是个例子吗？

“什么东西？”他用意识传音。

魔仙的眼睛亮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小小的镇魔卫居然会用神识传音。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墨玄的神识能听见。

“一滴血。只要你给我一滴你的血，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个秘密，关乎你在仙界能不能活下去。”